刚走进教室那一刻,我就感觉相当不自在,一眼看过去全是女生,见有人进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边看,让我尴尬的想找个缝就钻进去。
由于位置几乎没了,我跟吴安就只好坐在离讲台最近的第一排。
说是六点半上自习,班主任六点十多分就来了。
看到班主任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高中这三年不会好过的。
班主任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头发有点卷,脸上的妆容惨白惨白的。
她刚走进教室就用一种极其恶毒的眼神扫视全班,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大家好,我叫杨红梅,是你们的班主任兼历史老师。”
自我介绍以后就是一波波废话,高中怎么怎么重要,时间怎么怎么紧,我们作为尖子班要怎么怎么做之类的。
我听的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
突然,班主任尖细的声音停了,几乎在同一时间,坐我旁边的吴安用手肘顶了顶我。
我立马抬起头来,发现班主任正用她那厉鬼一样的眼神盯着我。
“刚来第一节课就打瞌睡。”
班主任撇撇嘴嘟囔道,下一秒又眉开眼笑地继续讲大道理了。
总算是熬到了下晚自习,我跟五个舍友一起结伴回了宿舍。
“你也是,第一天就撞她枪口上,以后怕是要成她的重点关注对象咯。
“是啊是啊,她就是个笑面虎,难搞哦。”
几个舍友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著,说实话这件事我也倒没往心里去,本来我就是混混日子,就算考上了好的大学,还不是要回去继承爷爷的衣钵。
尽管奶奶不乐意,但爷爷说过,我这辈子注定是会成为一个走阳间路吃阴间饭的阴阳先生。
此刻我心情还挺好的,这么看起码这几个舍友都挺好相处的,很快我们相互也了解了。
睡我上铺的就是吴安,就不过多介绍了。
然后我对面床的叫李健翔,个子不高,留着个寸头,皮肤很黑,略微像个老实人。
李健翔上铺的叫刘鑫宇,有点矮胖,还留个中分头,一看穿衣打扮就是城里人。
另外一张床的,上床的是王大强,瘦高瘦高的,卷发,声音还有点娘;下铺的叫陈财发,锅盖头,也是瘦的跟竹竿似的,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精神小伙。
回到宿舍我就准备从行李箱里拿洗漱用品,从床下把箱子拖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下面有个白色的东西,就顺手拿起来看。
虽说我是个纯情小处男,但眼前这个东西我还是认识的,竟然是一张卫生巾!还没用过的那种。
“怎么的,来事了?”
我刚想扔掉,就听见吴安那奸笑声,另外几个人都凑过来看。
正当我要解释时,刘鑫宇抢先一步说。
“正常,这里以前是女生宿舍,男女宿舍是一学期换一次。”
我立马想到刚来的时候,那些高二高三的都在找宿舍,原来是换宿舍了。
“我靠,这还得了,我得赶紧找找有没有学姐留下的贴身衣物。”陈财发一听立马往床底下看,逗的我们哈哈大笑。
“哎话说,为什么要这样换?麻烦得很。”李健翔好奇地问。
“我听说学校每年会死一个人,男生阳气旺,这样互相换应该是为了压阴气吧。”我说出了我的猜想。
我刚说完,刘鑫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随后补充道。
“没错!也不知道为什么学校每年新开学都会死一个人,已经连续三年了,第一年。”
“哎,等一下先别说,我先带你们去个地方。”
李健翔突然打断了刘鑫宇,说要带我们去个好地方,去之前还让我们带上点钱。
就这样我们五个一脸懵逼地跟着李健翔去了高二那栋楼,途中也遇到了几波我们高一的新生。
一直到四楼,我还在走廊上就看见一间宿舍外面站满了人。
等我们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见有个光膀子的人坐在床上抽烟,这人胸口上还有个老虎纹身,脚下踩着一个行李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见这阵仗,我瞬间心头一紧,这搞的跟电影里黑帮交易似的。
“还有没有?”李健翔指了指地上的行李袋。
“还有几袋,不多了。”那高二的拉开袋子的拉链,原来里面装的是方便面和各种零食!
说来也巧,方便面正好还有六袋,我们一人要了一袋,还拿了些零食,只不过价格要比外面贵了五毛钱。
这下舒坦了,方便面都泡上了,也刚好熄灯,黑暗中只剩“吸溜吸溜”的吃面声。
“开讲吧,刚才那个事。”李健翔敲了敲刘鑫宇的床板,很明显他是把刘鑫宇说的完全当故事来听了。
“嗯,刚才说到,第一年,是个女的跳楼自杀了,听说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第二年吧,死的是个宿管,说是淹死在花园池塘里的,不知道啥原因。”
刘鑫宇吸溜了一口面,又接着说。
“第三年的更恐怖了,是个男生,是吊死在宿舍里的。”
“吊死?宿舍里?你看看我们这宿舍,想吊还没地方挂绳子呢。”李健翔吐槽道。
“哎呀听我说完,那个男的是在把绳子拴在窗户框上,另一头拴在脖子上,直接从窗户跳出去吊死的!”
刘鑫宇一边说还一边捂著脖子假装喘不过气的样子。
“我跟你们说,听说第二天早上他们宿舍的一个人,头伸出窗户往吐痰,就看见他吊死在外面,眼睛还死死往上看,正好来了个对视,听说那个人当场就吓晕了,之后都退学了。”
刘鑫宇刚说完,我就看见宿舍门上的小窗那有个人的轮廓,正在往里面看!
我刚想告诉他们,宿舍门就被打开了,当我看到那人的身形后就立马不怕了。
进来的人正是我白天看到的那个宿管老头。
“熄灯了就睡觉,不要讲话了。”宿管大爷走进来几步,说完就关门出去了。
“知道了大爷。”
由于我白天就跟他有过交集,于是就应了一句。
“不是,刘鑫宇说的没吓到我,你小子倒是真有点吓到我了,什么大爷?”
虽然熄灯了,但我能看出来,李健翔的满脸惊恐。
“还是小明有一套。”
“是啊刚才我真有点害怕了。”
“不是啊你们在说什么?刚才宿管大爷进来让我们别说话了,你们没听见也没看见吗?”
我被整懵了,那么大个人进来他们不可能没看见的,我甚至以为他们是在合伙戏弄我。
“不要讲了!睡觉!”
刚说完,一道强光打在了我的脸上,原来是宿管用手电筒从小窗往里照。
“这次才是宿管啊,他会用电筒照,不可能直接进来。”
吴安说了最后一句话,之后所有人的沉默了,都裹上被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