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等一下!”
我冲出宿舍就开始喊,还四处看,连厕所我都看了,始终看不到老宿管的半点影子。
“熄灯了还喊什么?赶紧睡觉!”
此时宿舍院子里那棵大树下走过来一个人,是执勤的老师,我立马跑回宿舍去,若是被班主任知道我熄灯了还到处跑,她又要骂人了。
我回到宿舍躺下,吴安把头从上床伸下来。
“你是怎么了?是不是第一次住校不适应?”
李健翔也附和道:“没事,慢慢就适应了,我们是初中就开始住校了,刚开始也不适应。”
我知道他们在关心我,但是此时我脑子像是要炸掉,草草回答了句没事就不再说话了。
就这么昏昏沉沉睡过去,直到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把我吓醒。
“死人了!”
我猛地坐了起来,其他舍友几乎也在同一时间醒来。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六点半多了,但是外面黑蒙蒙的,三栋宿舍都没开灯,只听见外面乱哄哄的。
“坏了。”
我内心暗骂一声,穿着拖鞋就夺门而出。
刚出门我就看到,宿管室已经围了一圈人,在外圈的人不断地想挤进去看,场面非常混乱。
我想挤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无奈人实在太多了,不过我从嘈杂的说话声中得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管我们高一的那个宿管死了!
我没有再往里挤,六神无主地回了宿舍。
我刚走到院子里那棵大树附近,就看见几个校方的领导匆匆赶来,并且驱散了围观的学生。
此刻我心中萌发了一个念头,昨天宿管跟我说让我小心点,今年死的可能是我。
而如今他却死了,会不会是因为他跟我透露了这个事,才惹祸上身的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觉很惭愧,感觉是我害死他的。
虽说心里不好受,但我也怕被班主任骂,所以还是草草洗漱了一下就赶往操场了。
班主任可能还不知道宿舍发生了这种事,依旧是满脸凶相地站在那里。
然而今早刘鑫宇却没来跑操,不知道去哪了,我只在洗漱的时候看见他一次。
跑操的途中,吴安一直问我有没有看见现场,我却懒得搭理他,心里一直在想,为何每年都要死一个人?是诅咒吗?
等跑完操,几乎所有的男生都着急往宿舍赶,人就是这样,出了事大家都想凑凑热闹,说难听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宿管室的门已经被关了,窗户也拉上了窗帘,学校的几个领导和另外的两个宿管站在门口。
“别看了别看了!该干啥干啥。”
一个大肚子的油腻男人正不断地驱散想要靠近宿管室的学生。
这人我知道,是学校的副校长,特别不讨人喜欢,整天板著脸,动不动就骂人,所以大家看见他都像见了瘟神一样走开。
我回到宿舍,只见刘鑫宇正躺在我床上呢。
“我靠你咋不去跑操,胆子是真大。”我想都不敢想,班主任知道他没去跑操在这躺着,会有什么后果。
“嘿嘿,想不想知道宿管怎么死的。”
刘鑫宇没有回答我,而是问了这么一句。
“你没去跑操就是为了这事?”我赶紧坐下,往他那边凑了凑。
“我也只是看到一眼,门就被关上了,多数是听别人说的。”刘鑫宇不紧不慢地说道。
“哎呀快说,急死人了。”我不禁暗骂,这小子这种时候还卖关子。
“那宿管是被开水活活烫死的,整个头都烫熟了。”
我听的云里雾里的,搞不懂是怎么个烫法,能把自己烫死。
后来听刘鑫宇解释完,我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宿管室有个热水器,我们有时候会去那接水烫方便面,说是宿管就躺在水龙头下面,水还一直开着,就这么烫死了。
我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宿管室门口有一摊水。
“不对啊,不是有三个宿管?没发现?”我突然想到这个,每个年级都有一个宿管,怎么可能第二天早上才发现。
“说是另外那俩宿管昨晚熄灯以后,偷偷跑出去喝酒去了,本来想随便喝几杯就回来,结果喝高兴了,烧烤摊喝完又去其实一个家里喝,结果睡死了忘记回学校,今早接到学校电话才来呢。”
也难怪,今早都六点半多了都没人开宿舍灯。
“你知道不,我看了那一眼,那宿管头整个都红彤彤的,可恐怖了。”刘鑫宇绘声绘色地描述著。
我没有心情听这些,心里一直在想,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躺在那任由热水淋在头上,直到烫熟,而且期间不发出一点声音。
想想都感觉浑身不自在,太诡异了。
我整天上课都在想这件事,因此还被好几个老师点了名。
中午回宿舍的时候宿管室的门已经打开,应该是趁着我们上课的时候宿管的尸体就被拉走了。
由于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校方也不得不做出回应,说就是一个意外而已,让我们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被影响。
不过学校每年都死一个人的传闻早就传开了,那段时间几乎每个学生都在谈论这个事,一时间人心惶惶。
不过在学校的压力下,这件事很快压了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没人再提起了。
可能只有我还一直纠结于这件事,总感觉其中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之后几天,我也曾找过另外那两个宿管了解,但是他们肯定都被学校警告过,硬是半个字都不说,还给我骂了。
第一星期结束了,我回家跟爷爷说了这件事,爷爷近些年都一直待在村里,对外面的事也不了解。
但好在他支持我去调查这件事,只叫我小心点。
回学校前他还给了我几张符,说是关键时候能有奇效。
再次回到学校,到宿舍时,我看见宿管室里有个四十多岁的大妈,于是就进去问了一嘴。
原来她是新来的宿管,负责管我们高一。
看她那不亚于班主任的恶毒嘴脸,我心想:“完了,以后在宿舍也不得安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