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is小声地告诉夏以安:“所有竞拍者都有专属包厢,走专属通道过去,路线我们事先有安排过,不会撞见其他人。
“您的代理人隨tulip去拍卖现场。”
夏以安自然是听从安排。
包厢安排还是挺大的,同时容纳20个人不成问题。
整个成拱形布置,正前方是单向玻璃,包厢內的人能往外看,包厢外却看不清。
此外旁边还有屏幕可以线上观看,放大检查展品的细节。
桌上放著果盘甜点,还有红酒。
如果有其他需要,也可以额外叫餐,侍应生会送到包厢里面来。
除每个人私有的通话方式之外,包厢里也准备了特殊电话和按钮。
如果夏以安这边確认某样东西志在必得,按动按钮,唐秋雨那边的桌面会亮起绿灯;如果她临时决定放弃,唐秋雨还在跟,则可以按动另一个按钮,红灯示意她放弃。
夏以安看见唐秋雨已经坐在属於她的位置。
第一排。
这是拿有金色號码牌的代理人才能坐的位置,离得越近,则越能查看细节。
拿到公海拍卖会上的东西,不会像普通拍卖行一样,能出具鑑定证书,拍著胸脯告诉你保真。
一切要看自己的眼力,也要看代理人的眼力。
拍品一共有三百多件,直到现在,夏以安才终於拿到展册目录。
东西排列是由低到高的,最开始的都是一些起拍价大概在一两万英镑的小东西,用来热热场子。
拍卖会正式开始是八点,夏以安就先吃了点东西。
等確认所有人都到齐之后,主办方关闭底下会场的大门,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上场主持拍卖的是一个身材比较瘦削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装,打著灰色领带。
他走上台先微微鞠躬后,然后用一种清晰、冷静、毫无情绪起伏的声调自我介绍: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欢迎来到今晚的拍卖会。我是今晚的拍卖主持人,西蒙德。”
“在开始前,请允许我重申三条基本准则:
1除竞价外,请勿发出任何声音。沟通请使用您座位旁的加密平板,起拍价50w以下的,每次加价不得低於1w。起拍价50w以上的,每次加价不得低於3w。
2落槌即表示成交。不接受任何反悔,买方需在24小时內完成全额支付。拍卖仅接受向加密帐户匯款指定货幣。
3我的落槌是最终决定。任何爭议將由船方仲裁,其决定为终局。”
“现在,我宣布拍卖会开始。
夏以安听完他的话,深深皱起眉。
坏了,伦敦腔,有些地方语速过太快听不懂。
“今天拍品一共304件,现在是1號拍品。蒂芙尼大师製作的蒂芙尼鳶尾花檯灯,產自1905年,起拍价5w英镑。”
全场无一人说话,都是利用桌上的屏幕加价,夏以安等人所在的包厢內也能看到。三人加价,最终12w落槌。
“2號拍品,中国西周青铜爵,起拍价2w。”
夏以安放下拿著蛋糕叉的手:“青铜器这么便宜?”
cien仔细打量了一下:“有些斑驳,上面的铭文都很模糊了,看起来像贗品,估计是因为这个,所以定价才这么低。”
说明船方本身也不怎么看好这个。
唐秋雨来之前被夏以安交代过,只要是中国的东西管他真假都拍下,於是叫价,4w落槌。
3號拍品,江户时代武士肋差,晦气东西,过过过。
4號 夏以安看得直打哈欠,她叫来iris:“让厨房给我做点烤羊肉串吧,切肉要两只粗,別弄那种牙籤肉。要嫩但是別还生著,我不想看见血丝,多放点孜然和辣椒,要葱花不要香菜。”
大晚上的,也不能光这么坐著,吃点宵夜吧。
91號拍品,印度17世纪莫臥儿帝国雕花祖母绿,重约45克拉,晶体內部有天然包裹体,表面刻有精致的波斯文诗句。
唐秋雨落槌90w拍下。
109號拍品,拿破崙的象牙象棋,传说是在圣赫伦那岛刘芳期间用的,手工雕刻。
134號拍品,法国大革命爆发前期,皇后玛丽·安托瓦內特手写信札,涉及宫廷秘密,落槌230w。
羊肉串送来了,夏以安开始咔嚓咔嚓吃夜宵。
虽然她没提,iris还很有眼色让人送来不同的饮料。
红酒、牛奶、果汁
176號拍品,1927年瑞士星空座钟,水晶錶盘下,由蓝宝石和钻石镶嵌的星图隨时间缓慢旋转。370w落槌。
中间夏以安陆陆续续也拍了一些其他国家的东西,总之只要看著好看,又不是什么个人属性很强烈的物品就行。
201號拍品,中国元代绢本水墨《秋山行旅图》,画者佚名。
唐秋雨拍下,760w落槌。
212號拍品,叶卡捷琳娜二世用过的鼻烟盒子,黄金打造,覆以微绘珐瑯,描绘宫廷爱情场景。內盖有女皇缩写“e2”,早年出自苏联时期为换外匯而流出的文物。
唐秋雨拍下,545w落槌。
234號拍品,俄罗斯法贝热“报喜鸟”彩蛋,打开后,一只全钻的珐瑯小鸟飞出,鸣叫展翅。
这件拍品出来,屏幕上的竞价几乎每秒钟就能跳价好几次。
西蒙德声音带著笑意,不断通报著当前最高的实时竞价:“800w。”
“840w。”
“940w。”
“1067w。”
“1458w。”
最终,唐秋雨抢下这件拍品。
2000w落槌。
周围人都不自觉分出眼神打量她。
这个女人是谁的代理人?今天一晚上已经花出去多少钱?接近四千多万英镑?
拍的东西那么杂,目標到底是什么?
每次只要出手必定加价到最高,之后如果和她撞拍,是儘早放弃还是跟到底?
周围的人既要分神竞拍,又要分神思考揣摩。
唐秋雨却是淡然自若。
她当过那么多人的代理人,这是最轻鬆的一次。
不用认真分辨细节,不用判断真假,不用心理压价。
她出手,必然会带回拍品。
因为此时此刻,她为夏以安代理。
无论在场的人是哪国富豪、又是哪国贵族,无论他们的身家有多丰厚,今天遇上夏以安,都註定是个输。
这个世界上,面对夏以安,没有人能当贏家。
除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