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箭矢虽然基本没有造成真正的杀伤。
但是,也確实起到了一定的阻滯作用。
尹峻挥槊拨开几支流矢,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正在缓缓放下的吊桥和汹涌入城的敌骑队伍上。
蒋律明他们眼看著就要衝过吊桥,而吊桥另一端的绞盘旁,数十名军士这个时候已经做好准备,只等最后一名敌骑通过,就要在第一时间奋力拉起吊桥!
如此,不给敌军跟著一起衝起来的机会!
“就是现在!”
尹峻猛地將长槊掛在战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一次取下了掛在马背上的长弓,另一只手同时在箭囊之中抽出一支破甲重箭!
这种箭,都是工匠特製的,专门进行破甲的,穿透力极强。
尹峻的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虚空,那支重箭化作一道黑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吊桥的绳索。
鏘!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爆响!
而那沉重的吊桥,由於牵引的两根绳索一根被射断,只剩下一根绳索,似乎无法维持住它的重量,出现了整个绞盘都不再受控制的滑动的情况。
刚刚才被拉起不到一尺,但这个时候,就已经隨著轰然一声巨响,再次重重地砸落回原地,搭在护城河两岸,纹丝不动!
城门洞开!吊桥平放!
一条通往雁回隘內部的通道,就这样在这么一瞬间,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龙驤军的铁蹄之前!
整个战场仿佛都因此而瞬间安静了一下,城墙之上,目睹了这一幕的曹彧面无人色,浑身冰凉。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最后到底还是发生了!
刚刚逃入城门、惊魂未定的和曲离,脸上的庆幸瞬间化为绝望的恐惧。
尹峻冷漠地放下强弓,再次举起长槊,向前猛地一挥:“龙驤军!隨我!夺关!”
“杀!!!”
黑色的洪流已经再无阻碍,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以无可阻挡之势,踏著沉重的吊桥,向著洞开的雁回隘城门,发起了最终的衝锋!
而这个时候的尹峻,则是適时地躲在了郑伦和陈奇的身后,由诸葛昆龙代替他来担任箭头的位置。
毕竟,一旦衝进去,这马上就要短兵相接了,他对於自身这点实力,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追击的时候,让他秀一手箭术还可以!
毕竟,这个可是他从小练到大的。
诸葛昆龙、郑伦、陈奇他们,虽然就算是让尹峻一只手,也能轻易的拿捏他。
可如果是换成弓箭的较量的话,那就要反著来了。
可是,真要是短兵相接,都不用天级武將,隨便来个超一流武將,都够他尹峻喝一壶了。
“挡住他们!死也要挡住!”曹彧在城墙上嘶吼道。
他一把推开了身边的弓箭手,抢过一桿长枪,就要衝下城墙亲自去堵上缺口。 然而,太迟了!
换成了诸葛昆龙担任箭头的龙驤军,以那两百具装铁骑以及两百重骑兵为首,將他们的衝击力表现的淋漓尽致。
在城门口的大奉士兵,一轮衝击就被直接打成了一摊肉泥,重甲骑兵毫无阻碍的直接穿过了城门口,冲入了关卡之內。
吩咐几个士兵將已经昏迷的蒋律明带下去,曲连毫不犹豫的就是直接反身接战。
身为大奉武將,岂能坐视关卡,任由被敌军攻破?
但是,诸葛昆龙在这种乱军交战之中,表现的却更加的霸道无比。
手上的禹王开山槊,隨手一扫,就能够直接扫飞十几个士兵。
在战场之上,如果要比拼杀戮能力的话,以锤、棍之类的重兵器,在整体之上,確实要超过刀枪之类的轻兵器。
力量型猛將,总体上来看,在这方面也確实是比起技巧型的武將更占优势。
就连强压著恐惧衝上来的曲连,迎接了诸葛昆龙的一扫之后,直接被一下子扫飞了出去。
落地之后,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但是,直接就是一大口鲜血吐出。
正面迎接了诸葛昆龙的一扫,没有当场战死,但是却也已经直接重伤了。
就算是天级巔峰的猛將,和诸葛昆龙这样的高阶神级猛將,都有著不可逾越的差距。
更不要说,曲连仅仅只是一名初阶神级猛將了。
“顶住!长枪列阵!刀盾手上前!”
有大奉基层军官还在试图呼喊,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刀枪的碰撞声,士卒的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所淹没。
郑伦策马衝上去,手中的降魔杵带著恶风轰然砸下,那名军官连同他的盾牌一起被砸得筋骨碎裂!
“滚开!”
尹峻同样也是长槊翻飞,將沿途试图阻拦的守军纷纷刺倒。
鲜血溅在他的玄甲上,更添几分狰狞。
让他上去对付大奉的那些猛將,那他暂时自然是没这个本事的。
可是,如果只是让他对付这么一些普通的士兵的话,那他同样可以一个人打十几个。
“所有人,下马!结阵!守住关口!然后向前推进!”
尹峻看向前面正在集结起来的步军方阵,以及从城墙上源源不断涌下来的士兵,当即大喝了一声,並率先翻身下马。
在相对开阔但依然拥挤的关內,重骑兵的衝击力优势减弱。
甚至,很可能就会彻底衝击不开。
不管是重骑兵,又或者是轻骑兵,一旦充不起来的话,放在战场之上,比起步兵来还会危险。
尤其是这些重骑兵,一旦冲不起来被人砍掉马腿,脱下战马之后。
以他们身上的装备,想要起来的话,是需要费一点功夫的。
可要是放在这种混乱的战场之中,落下在马的他们,很可能敌人不会再给他们再起身的机会了。
故而,还不如直接彻底下马步战,发挥精锐兵马相比普通兵马的防御性和纪律性的优势。
训练有素的龙驤军士兵立刻执行命令,纷纷下马,迅速组成了一个紧密的环形防御阵势。
厚重的盾牌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马槊从盾牌间隙伸出,如同刺蝟般指向四面八方,而后缓缓的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