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龚鸿图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招呼佣人。
“快!快把法会大师抬出去,送医院!”
“告诉医院,用最好的药!一切费用我来包!”
他又对管家吩咐道:“从我帐上,取二十万,打到法会大师的帐户上,算是出场费吧。”
张秋月听了,心里暗暗点头。
这龚鸿图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这份为人处世的格局,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处理完法会的事。
龚鸿图看著这满目疮痍的地下室,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脸上的神情,无比落寞。
人虽然没事了。
可他唯一的儿子,没了。
他这辈子拼死拼活,挣下这偌大的家业,又有何用?
“大师,这次,真是多亏了您。”
“我这条命,我这一家子,都是您救回来的。”
“我拼了一辈子,偌大的家业,到头来,妻子和我离了婚,唯一的儿子也”
他哽咽著,说不下去了。
“这庄园,我也不想住了。”
“住在这里,到处都是我儿子的影子,我怕我我怕我撑不住。
“大师,若您不嫌弃,这庄园,就送给您了!”
“就当是我,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他怕自己住下去,睹物思人,会活活悲痛死。
孟龙大惊。
“老龚!这可使不得!这庄园少说也值好几个亿啊!”
张秋月却是眼睛一亮。
她正愁没个清净的地方炼丹画符呢。
归墟堂还是太小了。
这庄园好啊!
地段清幽,占地广阔,灵气也比市区浓郁。
简直是完美的道场!
她正要假意推辞一下,再顺水推舟地收下。
目光,却落在了龚鸿图的面相上。
轻轻“咦”了一声。
龚鸿图抬起头,茫然地看著她。
张秋月仔细端详著他的子女宫,掐指一算。
露出瞭然的微笑。
“龚先生,先別急著悲伤。”
“观你面相,你命里,並非只有一子。”
龚鸿图猛地一震,失声道:“什么?!”
张秋月不紧不慢地说道:“在东南方向,你还有一子。”
“如今,应该已经二十五岁了。”
“隨母姓,钟。”
“轰!”
这个姓氏,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龚鸿图尘封多年的记忆!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著,眼中充满了激动和悔恨。
“钟钟嵐”
“是她一定是她!”
他想起来了。
在他一无所有,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曾有过一个刻骨铭心的恋人。
那个叫钟嵐的女孩,不顾家人的反对,义无反顾地跟著他。
可最终,他还是迫於现实的压力,放弃了她。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他后来功成名就,也曾疯狂地找过她。
却杳无音信。
没想到
没想到她,竟然为自己生下了一个儿子!
“她她”
张秋月再次投下一个重磅炸弹。
“她为你守身如玉,至今,未嫁。”
龚鸿图再也绷不住了!
这个年过半百,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上一秒,还在地狱。
这一秒,却仿佛看到了天堂的光! 他甚至都来不及跟张秋月和陆离道別。
“孟龙!备车!快!”
他疯了一样地衝出地下室,连滚带爬。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孟龙看著他那失魂落魄又欣喜若狂的背影,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他衝著张秋月,竖起一个大拇指。
“大师,牛!”
他言语中,有羡慕,却没有丝毫的嫉妒。
张秋月很满意。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成人一桩美事,这功德想必也不小。
果然,上天还是偏爱好人的。
她喜滋滋地想。
等她反应过来时。
地下室里,只剩下她和抱著貂蝉的陆离。
孟龙和龚鸿图,早跑没影了。
张秋月顿时无语。
不是。
你们倒是把我送回去啊!
这城南庄园,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打车都打不到!
“张大师,要我送你一程吗。”
陆离淡笑,目光笼著。
张秋月仔细看了他一眼。
果然,因果浓郁,令人垂涎欲滴。
但现在,她也没有能力吞下。
摆摆手。
“不用。”
她从袖中,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籙。
神行符。
“貂蝉,回家了。”
小貂蝉依依不捨地从陆离怀里出来,跃到张秋月肩上,对著陆离挥挥爪。
打了个哈欠,口中有黑色的气息喷出。
张秋月一凝。
煞气。
好傢伙,怪不得貂蝉跟他那么亲,合著去吃自助餐了。
“陆教授,回见。”
她对著符籙,吹了一口气。
“敕令!”
下一秒,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陆离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异样的光彩。
郊外的公路上。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正在以两百码的速度狂飆。
车主是个染著黄毛的富二代,正戴著耳机,跟著劲爆的音乐摇头晃脑。
突然。
他感觉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扭头一看。
一个穿著道袍的漂亮女孩,正和他並驾齐驱。
女孩还衝他友好地笑了笑,挥了挥手。
“嗨!”
富二代下意识地也挥了挥手。
“嗨”
然后。
女孩的身影,“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前方的拐角处。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富二代。
富二代:“”
他猛地一脚剎车,將法拉利停在路边。
摘下耳机,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我他妈是出现幻觉了?”
他揉了揉眼睛。
公路上,空空如也。
“操!”
“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