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缓缓抬起他那双枯瘦如柴的手,轻轻一摆,动作迟滞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他缓缓仰起头,目光直落李峰身上。
深邃的眼眸中,惊涛未平,震撼犹存。刚刚那一战,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
二十出头的青年,竟已能爆发出超越他这位巅峰伪宗师境强者的恐怖力量。
更令人震撼的是,李峰竟能将全身浑厚气劲层层蓄积,如惊涛叠浪,一重未平、一重又起,接连施展二次冲击。
这样威势叠加的攻击方式,简直就是摧枯拉朽般的神迹。
可以说,眼前的李峰,已经是大宗师境之下的第一人了。
一想到这些,这位神使身上的杀意更甚。
“在九州这么多年,你都干了些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回荡在寂静的大厅内。
这话,他当然不是在问李峰,而是在问他身旁面色凝重、脸上满是恐惧的车仁怀。
神使的质问如重锤一般,敲得车仁怀全身上下战栗不止。
也不难听出,他声音之中的威严和努力压抑着的怒火。
他们的精心布局,竟从头到尾都在九州的掌控之中,仿佛蛛网缠丝,步步被洞悉。
更令他想不通和忌惮的是,九州竟还诞生了李峰这样妖孽般的天之骄子。
而这一切,潜伏在九州多年的车仁怀却对此浑然不知。
若非眼前局势迫在眉睫,他真恨不得当场就将车仁怀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车仁怀喉头微动,嘴唇轻颤,却说不出半字。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节泛白,他不敢直视神使的眼睛,更不知该如何回答神使的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五元老这个话唠又开启了嘴炮模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神教可以精心策划一场百年之久的阴谋,还不允许九州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了?”
“人家九州百年前就已经给你们机会了。是你们不中用、不死心,是你们的贪婪才造就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没找你们报仇就不错了,如今还死性不改。”
“你们神教不灭,那才真的是天理难容。”
耸了耸肩,五元老看向李峰:“索魂使,新仇旧恨,咱今天一起与这帮神棍算清楚。”
“解决完眼前这些人,我陪你去神教走一趟。”
“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怎么样?竟想改变世界秩序,试图掌控所有国度。”
李峰笑道:“行啊!到时候你可不要临阵脱逃。”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车仁怀双目赤红的看向几人,随即把目光落在了吕方鹄身上。
事到如今,车仁怀最想杀的人非吕方鹄莫属。
要不是吕方鹄一而再再而三在他面前暴露野心,他车仁怀也不会信以为真。
“吕方鹄,你该死!”
一想到死去的儿子和因自己的疏忽而导致雪域覆灭。
车仁怀近乎咆哮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响起,话音未落。
整个人带着无尽的杀意,疯魔般的朝着吕方鹄杀了过来。
事到如今,唯有杀了吕方鹄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小心,他服了兴奋剂。”
面对李峰的提醒,吕方鹄冷哼一声:“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眨眼功夫,两人就碰撞到了一块。
“速战速决!”
听到杨四海的话,李峰朝着两位神使冲了上去。
大山则是转头看向一旁的钻石,一脸平静的说道:“比一比?”
钻石无奈的摇了摇头:“比就比,谁怕谁。”
说着,两人分别把目标锁定在了两个伪宗师境的护法身上。
五元老刚想冲向车仁盛,耳边却传来了一道声音:“你去对付那些战将!”
当他反应过来,大元老已经朝车仁盛冲上去了。
看着一个个破釜沉舟,已服下兴奋剂的战将,五元老倒吸一口凉气。
“老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话虽如此,不过五元老早就兴奋得不得了了。
战场上的收割,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爽。
“小伍,看你的了。”
说着,二元老和三元老率先冲向了那群战将。
四大家主见状,也是分工明确,一个选择对上剩下的一个护法。
另外三人,则是跟着冲向了那群战将。
一旁的杨金盛也是不甘示弱,冲破一道道气浪,加入了战局。
看着混乱的战圈,五元老的双眼锐利如鹰,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战圈内,他就像是鬼魅一般来回游走。
一下从两位元老的的后方突然出现,一下又如鬼魅一般从几个家主侧面出现。
所过之处,哪怕是那些战将都服用了兴奋剂,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皆是倒在了他出其不意的杀招之下。
眨眼功夫,死在他手里的就有七八个战将。
加上之前被他们击杀的十来人,如今场上的战将就只剩下了二十来人。
不过剩下的这二十来个战将,在看到这么多同伴倒在血泊中之后,也是立马改变阵型,三人背靠背相互配合,有攻有防。
不仅阻止了五元老的收割,还仗着人多的优势,跟几个伪宗师境打得难解难分。
这样持续下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而杨金盛在对方换了阵型之后,也是识趣的退到了一旁。
看到杨金盛退出战圈,一旁观战的杨四海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冒失,知进退。
这绝非什么可耻之举,而是对自身实力有着清晰认知的一种好习惯。
李峰那边,面对两大神使的联手攻击,依然能够从容应对,只不过一直找不到任何出手的机会。
这样拖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这时,杨四海对着李峰喊道:“小峰,没必要压着打了。”
“知道了,师父。”
话音落下,李峰身上的气势突然暴涨。
战场上的众人,在同一时间皆是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在了自己身上。
使得所有人手上的动作也变得缓慢了下来。
看着两位神使脸上不可思议和震惊的表情,此时的李峰就像是脱掉了身上多年的枷锁一般轻松,对着两人咧开嘴笑道:“这感觉,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