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你!深夜前来,可有要事?”
王越回头望了来人一眼,双手却未停下,将明日启程的衣物等装入包裹。
“无他,借你一物。”来人声音沙哑低沉。
王越眉头一皱,心觉不对,转身的同时,问道:“何”
“嗖嗖嗖!”
“物”字还未出口,三股巨痛刹那间袭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竟是三支弩箭透胸而过!
“叛逆!安敢”
王越睚眦目裂,怒气攻心,不及说完,便身子一软,跪坐床榻,再无了声息!
“老王,莫怪我不顾多年情分,实乃老赵他给得太多啊!不得不借你人头一用呐!”来人低声呢喃一句,便迅速在屋中翻找一通。
“善!就是此物!”
“啊啊啊啊!谁?是谁害我师父?”
清晨,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瞬间冲破了整个招待所的天空。
紧接着便传来屋内一阵乱砍乱劈之声,好一阵子方才沉寂下去。
史阿抱着王越的尸体,种种回忆涌上心头。
二人一路走南闯北,行侠仗义,欢声笑语,何其潇洒惬意!
虽名为师徒,但亦如同父子一般,亦是战友。
深情羁绊,非一朝一夕可成。却于今日猝然斩断!
史阿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意识也开始麻木,甚至于连夏凡和黄承彦走到面前时,都不曾反应。
黄承彦检查了一下屋内陈设,心中隐有猜测,叹息一声:“哎,终是我坏了王兄性命。”
夏凡瞬间想通,低声问询:“是那密图?”
黄承彦面色沉重,点了点头。
昨日,他们二人得到密图之后,检视一番,确认其与墨门典籍中描述一致后,便议定由王越保管,带回山门。
却不想,遭贼人觊觎,招此杀孽!
“锵啷!”
利刃出鞘。
史阿目眦欲裂,长剑直指夏凡:“奸贼!还我师父命来!”
“大胆!休对俺主公不利!”典韦暴吼一声,双手握戟张开,将夏凡护于身后。
黄承彦亦是呵斥:“史阿!不得无礼!”
夏凡不闪不避,目光如炬,望向史阿:“史兄弟少安毋躁。若我为凶手,其疑有三:一者,我既欲交好墨家,杀王先生,无异自断臂膀;二者,密图…我已命人誊抄副本,原件于我,不过鸡肋;三者,王先生背后中箭,创口偏左,显是左手持弩之熟手所为。此乃熟人行刺,高手作案。”
看惯了后世宋慈、包拯、狄仁杰之类的电视剧,对犯罪现场的细节,夏凡的敏感远超旁人。
背对来客、床榻不整,如果不是亲近之人,王越绝不会有此无礼待客行径。
史阿闻言,血气稍平,细思之下冷汗涔涔。他弃剑于地,竟直接单膝跪倒:
“史阿鲁莽!求公子为我师父雪冤报仇!”
夏凡上前扶起史阿,冷声说道:“来人天大狗胆,杀我贵客,不肖你说,我亦当全力缉凶。典韦!”
“末将在!”
称呼的改变,典韦自知夏凡这是动了真怒。
“先去四门处,询问是否有人夜闯城门,若无,则今日四门封闭,张榜告示,全城戒严,缉拿凶犯巡逻队挨家挨户排查,询问可疑之人。令,若有人提供线索,可免来年农税!”
夏凡思路清晰,短短几句话,便做出了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