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忠苦笑一声:“说与不说,又有何益?”
见阎忠不说,刘宏蹙起眉头,正要勒令,却见张让递来一绢帛。
上面有字,刘宏也不避讳,直接念出声来:“夫难得而易失者,时也;时至而不旋踵者,机也。故圣人常顺时而动,智者必因机而发。今将军遭难得之运,蹈易解之机,而践运不抚,临机不发,将何以享大名乎?”
(意思是:时机难得,而又转瞬即逝。皇甫将军如今有了时运,如果不果断行动,怎么能成就大业呢?)
阎忠身体微颤,心底最后意思疑虑消失,又惊又怒道:“此乃吾之言也……汝等果是皇甫嵩之亲信!”
“时运么?”
刘宏不由心中暗忖。
皇甫嵩年初发兵,年末收兵,攻城杀敌,席卷七州之地,歼灭三十六万人,此功足以裂土封侯,名动四海,虽然已经有了封赏,难保其没有贪心的念头。
更何况,他受封冀州,乃是天下富庶之地,又有士族支持,若有不该的念头……
虽然此刻皇甫嵩没有听从阎忠的挑唆,但毕竟也没有杀掉阎忠,也没有主动上报,这心思么,就有几分玩味了……
刘宏想通关节,冷声道:“乏了,回寝宫!”
“喏!”张让笑意盈盈,当先开道。
翌日。
一纸诏书下,皇甫嵩被调往边境,冀州之地收回。
卢植起用,授尚书虚职。
士族默契没有上书抗议,显然也知道皇甫嵩小节有亏。
此后,刘宏对十常侍愈发看重,朝廷的权力架构再次得以平衡。
不得不说,诸侯并起,是在汉灵帝之后,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对刘宏的忌惮呢?
毫无意外的,阎忠因谋逆之言,被判极刑。
到死他都不知道,他与皇甫嵩的密谈,原本应无人可知的。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种人存在——夏凡!
熟知历史的穿越客,或者简单点称呼,“挂逼!”
张让自然也不知夏凡消息的来源。
想着今日朝堂变动,诸文武无人敢争,宦官一系打了一个漂亮翻身仗,张让心情大好!
可冷静下来后,张让又小声嘀咕起来:“按先前交易,阎忠挑唆叛乱一事,我以两县县令酬之,算是两清。此后么,这条线是留是断?”
……
辽东。
夏凡正在和程昱烹茶论道。
“我所叮嘱之事,军师可曾记好?”
远行在前,辽东大本营之事,还需程昱坐镇指挥,夏凡斟酌再三,还是将自己穿越者的事坦白告知。
逢人便说,是不智之举。
但对经历过考验的忠心属下,秀些肌肉又有何妨?
这不,程昱听到这消息后,面容从震惊到喜悦,再到感动!
“主公将此绝密之事相告,昱不胜惶恐感激之至!”程昱直接行了一个五体投地大礼!
微颤的身躯,彰显其内心的激动。
我程昱,辅佐的已经不是明主。
是真龙,是神人!
有我智谋相助,外加主公胸中天机,假以时日,这天下何愁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