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舍得这些,敢大言不惭说一句不要,从中随便挑一样,也都诱惑力巨大。
如果能够很好平衡各种关系的尺度,把握好深交浅交的界限,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那还是可以要一下的。
梅绍知道这家伙故意说来气他,很无奈地看她一眼,夹了个苹果肉桂卷进她的盘子堵她的嘴。
他俩的聊天内容梅项霏听得半懂不懂,知道是些她不该过问的事,默默嚼着培根,两只眼珠子骨碌碌地在俩人之间转过来转过去,隐约品出一丝不对劲。
之前没怎么见过梅绍和韩姝单独相处,基本都有其他人在场,互相之间交流也不多。
上次选家主,梅绍全程站在韩姝身后,言语间处处力挺维护,梅项霏当时看了没多想,只觉得伯父对小姑姑格外偏袒。
今天她回过味儿了。
从梅绍进入餐厅,径直走向韩姝,目不斜视,眼里只有她,对话措辞,相处模式,那种熟稔,那种自然,让人感觉不止是偏袒,而且远超正常的兄妹情深。
他们不是兄妹,有个狗屁的情深。
再说梅家哪对兄妹有过情深?
所以,这两个人,有情况。
梅项霏一直好奇韩姝到底是怎么把一开始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看她不顺眼的绍伯父拿下的,速度如此之快,匪夷所思的诡异。
如果是男女之情,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可这也太生猛了!
当着所有家人的面,在大家的眼皮底下发生这么劲爆的关系!绍伯父的老婆只是病了,但是切切实实还活着诶!
小姑姑为了在梅家扎根,给自己上的保险未免也太多了。
她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他们之间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每句话每个字眼,在她眼里越缠绕上暧昧不清的意义。
韩姝不动声色扫她一眼,没有做声,慢慢把肉桂卷吃完。
早餐之后,韩姝作为中间人,帮梅绍“协调”好了保护他去非洲整个行程的物资需求。
久明问:“除了这些,没要点别的吗?”
韩姝:“他不要,但我要。”
久明笑,“他不在你身边了?行,说吧,你想要什么?”
韩姝:“让他死在那边,又不让他死在那边。能懂我意思吗?”
“这不难。”久明不觉得难办,“那边的民间武装力量太多,势力派系错综复杂,只要放出有条大鱼过去了的消息,物资稀缺的当地人自然会让他九死一生,就算能回来,也得脱三层皮。”
他想了想,又揣摩出她的另一层意思,“如果你想确保他能回得来,我再另派一路人手跟过去。这很贵,事后你得把账单拿给他,让他亲自付钱。”
韩姝为久明的聪慧省心心怀甚慰,皮兮兮地说:“大人,您的势力还是太杂了,回头我要向先生告状,说你接私活。”
“去告吧,”久明无所畏惧,“从我过来这边那天起,先生就在等你自投罗网。”
“太坏了。竟然这样!”韩姝磨着后槽牙,“你们两个,都坏!”
他轻声笑,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她能说笑,能调皮,说明短暂熬过了哀恸,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暂时没事,不会用一心求死的方式进行下一步计划。
她消失三天,久明和梅绍一样找了她三天。不过比起梅绍对她的动向一无所知,他知道她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事情,只不过每次赶到都晚一步,没能追上她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