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向来好办事。
这句话在关玥身上,得到了最真切的印证。
自米丽萍与时代经纪的李总敲定合作后,一切资源都以最快的速度向关玥倾斜。
在米丽萍的亲自协调下,李总半点不敢怠慢,当即在魔都最内核的文创园区,为关玥专程搭建了一间几百平的专业工作室——
隔音墙、顶级录音设备、定制钢琴、吉他架一应俱全,连休息区都布置得温馨雅致,堪比一线歌手的专属场地。
不仅如此,李总还动用了圈内所有资源,为关玥组建了一支顶配团队:
有业界知名的音乐制作人,负责为她量身打造作品;有深耕声乐领域几十年的老教授,专门指导她的发声技巧;
有经验丰富的乐队老师,陪她打磨舞台感;
还有专业的乐理老师,帮她补齐自学的短板。
关玥站在属于自己的工作室里,看着眼前这些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设备,看着围在身边耐心等侯的老师们,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她从小在街头唱歌,靠自学摸索吉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拥有这样的待遇,能得到这么多大咖的指导。
这样的场面,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让她既紧张又忐忑,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训练很快就正式开始了。可一上手,问题便暴露无遗,她唱歌的发音位置全错,气
息浅得撑不起长句,连弹吉他的手法都带着自学的陋习,手指发力不对,和弦转换也拖沓。
“气息沉下去,感受横膈膜的发力,不是靠嗓子硬顶。”声乐老师耐心地纠正她,手柄手教她找共鸣位置,
“你音色好,就是发力方式错了,改过来就事半功倍。”
吉他老师则拿着她的吉他,轻轻调整她的手指姿势:“指尖要立起来,按弦要准,不要用整个手掌发力,这样既累又不准。”
一开始,关玥很不适应,多年的习惯改起来格外困难,常常练得嗓子发哑、手指酸痛,甚至会因为反复出错而自卑。
但看着老师们耐心的模样,想着米丽萍的信任,念着自己的歌手梦,她又咬着牙坚持下来。
每天天不亮就到工作室练气息、练发声,中午啃个面包就继续练吉他、学乐理,直到深夜才离开。
那些曾经的错误,都在她日复一日的努力打磨中,慢慢被纠正。
大洋彼岸的美国,张伟豪处理完与摩科瑞的合作事宜,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家的庄园。
当庄园的佣人通报“先生回来了”时,张国庆和王燕正在院子里打理花草,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儿子难得回国,他们终于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张伟豪;
惊的是,张伟豪回来得太过突然,事先没有半点消息,就象凭空出现一样。
这种突如其来的归家,就象之前说过得那个段子。
某大学生看到一篇感恩父母的文章,连夜冒雨赶回家,可把他们吓了一跳,还以为儿子在学校犯了什么大事,或是受了什么委屈。
此刻,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张伟豪,张国庆和王燕心心里还以为国内出了什么事。
毕竟,国内的事情,林小巧每天都会给他们详细汇报。
尤其是前段时间,西部员工自发在网上留言感恩,里面有不少矿区的老兄弟们真情实感的回复,张国庆每一条都仔细看了,看着看着就老泪纵横。
他觉得,这一辈子值了。
“爸,妈,我回来了。”张伟豪快步走上前,语气温和,伸手扶着二老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
张国庆看着儿子,眼底满是关切:“豪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国内的事都处理好了?”
“恩,国内的事情,马上就结束了,你们二老不用太担心。”张伟豪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背,老两口瞬间放心不少。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林小巧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眉眼弯弯,顾盼生辉,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又有几分欣喜。这
段时间,多亏了她在身边照顾父母,及时汇报国内的情况,帮他分担了不少。
“小巧,最近一段时间,辛苦你了。”张伟豪开口,语气里带着无限温柔。
不等林小巧回应,也没顾及身边的父母,张伟豪直接伸出手,一把拉起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林小巧的手纤细而温暖,被他握着,她瞬间脸颊泛红,心跳加速,眼神躲闪着,小声说道:“我、我不辛苦,你没事就好。”
张国庆和王燕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
他们早就看出林小巧对儿子的心意,也打心底里喜欢这个懂事乖巧的姑娘,如今看到儿子这般态度,自然是乐见其成。
但只是一瞬间两人脸色同时垮下来了,儿子身边还有个周妙可呢。
庄园里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花草的清香。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平日里略显冷清的庄园,此刻满是温情。
而张伟豪坐在其中,一边听着父母的叮嘱,一边感受着身边林小巧的温度,连日来的疲惫,都在这片刻的温情里,渐渐消散。
傍晚时分,佣人备好丰盛的晚餐,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说说笑笑,气氛和睦。
饭后,王燕和林小巧正收拾着餐桌,张国庆却突然起身,让人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白酒,转头看了眼王燕,见王燕点点头。
随即走到张伟豪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儿子,咱一家人可算是团圆了,今晚你妈妈特意批准了,陪我喝两杯。”
张伟豪闻言,愣了一下,心里竟泛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老子主动叫儿子喝酒,这事别说上一世,就算加之这一世,他也从未经历过。
前世他忙着打拼,与父母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更别说这样坐下来对饮谈心;
这一世步步为营,心思多在资本布局上,父子间也始终保持着敬重的距离。
短暂的诧异后,他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起身接过父亲手里的酒:“好,我让厨房再弄几个下酒菜,今晚就陪您喝几杯。”
王燕在一旁,闻言笑着插话:“那我就早点休息了,你俩少喝一点,别喝醉了伤身体。”
这也是她和张国庆商量了很久的事了,儿子回来后,该操心他的终身大事了。
自己儿子一向主意正,张国庆也只能借着酒劲跟他聊聊了。
林小巧也格外懂事,收拾完手边的东西,便笑着对众人说道:“叔叔、阿姨、张总,我也回房间了,你们慢聊。”
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给父子俩留足了独处的空间。
院子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柔和的光影洒在藤椅上。
张伟豪让佣人搬来小方桌,摆上几碟精致的下酒菜——卤味、花生、凉拌菜,都是张国庆爱吃的。
父子俩相对而坐,张伟豪拿起酒瓶,小心翼翼地给父亲的酒杯满上。
张国庆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对面的儿子,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心疼,还有几分愧疚。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辛苦了,儿子。人都说上阵父子兵,结果公司出了事,西部系遇到坎儿,全是你一个人扛着、挡着。”
“爸爸虽然知道你有本事,比我们强太多,能撑起大局,但我和你妈每天还是提心吊胆的,夜里总睡不着觉,就怕你出点什么事。”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到你平平安安的,我和你妈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