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华夏人？
韩宇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两张熟悉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
“知道的就这些？”
“就这些！我发誓！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卫斯理哀求道。
韩宇站起身。
他看着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卫斯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谢谢你的配合。”
他淡淡地说道。
卫斯理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劫后馀生的狂喜。
然而，下一秒。
韩宇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
卫斯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瞳孔猛地收缩。
“砰。”
一声轻响。
世界清净了。
酒店房间里，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还没散尽。
残剑面无表情地处理着卫斯理的尸体，动作麻利，专业得让人心寒。
韩宇脱下染血的外套，扔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
吕敏走过来，递给他一套干净的衣服。
“他说的‘两个华夏人’，你觉得……”
吕敏的话没说完，但韩宇懂她的意思。
韩宇穿上t恤，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再次闪过那两张刻骨铭心的脸。
“先别想那么多。”
韩宇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管是谁，欠了债，都得还。”
他将换下来的所有衣物，连同用过的枪支，全部打包。
“雨桐，痕迹都清理干净了？”
“放心吧哥，这栋楼的监控录象已经被我格式化了三百遍。”
“硬盘都快烧了，神仙来了也恢复不了。”
耳机里传来乔雨桐轻松的声音。
“干得漂亮。”
半小时后，几只沉重的黑色垃圾袋被扔进了阿里斯特丹郊外的一座钢铁熔炼炉。
熊熊烈火吞噬了一切罪证。
第二天清晨，阿里斯特丹史基浦机场。
韩宇、吕敏和乔雨桐三人，登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
“杨明和王乐乐那边呢？”吕敏戴上墨镜，轻声问。
“他们坐明天的航班，跟我们分开走，更安全。”
韩宇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后备支持小组直接回比利时待命。”
“好。”
飞机起飞，巨大的轰鸣声中，风车之国被远远甩在身后。
而此时的阿里斯特丹，某个迪吧的地下室，已经炸开了锅。
“我的上帝！这是什么情况？火拼现场吗？”
当地警方的探长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弹孔，脸色发白。
空气里依旧残留着血腥和硝烟混合的怪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蹲在地上，戴着手套，仔细检查着一处弹孔。
他叫马克奥，国际刑警组织的探员。
“探长先生，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马克奥站起身，表情严肃。
“死者是卫斯理，本地最大的军火掮客之一，也是我们盯了很久的线索。”
“现在线索断了。”
探长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现场发现了什么？”
“一个小型武器库，被搬空了。另外，我们在通风渠道里发现了这个。”
马克奥的助手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枚变形的弹头。
“凶手很专业，带走了所有弹壳，但这几颗应该是打穿人体后嵌进去的。”
“能查到枪支型号吗？”
“很难，但可以确定，是两种不同的口径。”
马克奥走到监控室。
“监控呢？”
“呃……出了点问题。”技术人员满头大汗。
“昨晚凌晨两点零三分，监控画面有过一次三秒钟的黑屏，之后所有的录像都被清空了。”
“三秒钟？”
马克奥的眉头皱了起来。
“高手。用极短的时间黑入系统，植入病毒，然后全身而退。”
他看着恢复了正常画面的屏幕，上面空无一物。
“现场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毛发，什么都没有。”
“这案子，已经超出了你们的处理范围。”
马克奥拍了拍探长的肩膀。
“我们会把初步报告提交上去，但……我建议你们就按帮派火拼结案吧。”
“这对大家都好。”
探长看着马克奥，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
十二个小时后，洛杉矶。
阳光，沙滩，棕榈树。
韩宇三人入住了比弗利山庄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洛杉矶的璀灿夜景。
乔雨桐占领了房间里最大的那张桌子。
两台笔记本计算机同时开工，屏幕上的数据流看得人眼花缭乱。
“哥，洛杉矶叫艾玛的女人也太多了点吧？”
乔雨桐灌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嗝。
“光是登记在册的就有几千个，这还不算没身份的，我总不能一个个去查吧？”
韩宇和吕敏正坐在沙发上，研究着一张洛杉矶地图。
“缩小范围。”韩宇头也不抬地说道。
“怎么缩？”
“卫斯理说，艾玛手里有‘复仇之眼’的钥匙。这种东西，肯定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韩宇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所以，她的社交关系必须简单。”
“筛选条件，单身，独居，三十到五十岁之间，无子女。”
乔雨桐的眼睛亮了。
“有道理！”
她立刻噼里啪啦地敲起了键盘。
几分钟后，屏幕上的名单被大大缩减。
“我去，还真少了不少，现在只剩下三十六个了。”
乔雨桐松了口气。
“把她们的资料全部调出来，尤其是近半年的行程和消费记录，我要一份详细的报告。”
“得嘞！看我的吧！”
第二天下午，杨明和王乐乐也顺利抵达洛杉矶。
按照计划，他们入住了另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酒店，作为机动力量。
一切准备就绪，只剩下最关键的一环。
武器。
韩宇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是我，尼古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浓重的加州口音。
“货到了？”
“当然，我的朋友。赖斯从不让客户失望。”
“老地方？”
“不，换个新地方。安全第一，你懂的。”
对方发来一个地址。
“半小时后见。”
韩宇挂断电话，拿起车钥匙。
“我去拿点‘土特产’，你们待在酒店，随时保持联系。”
他对吕敏和乔雨桐说道。
“小心点。”吕敏叮嘱道。
“放心。”
韩宇开着一辆从租车公司搞来的福特野马，在洛杉矶的夜色中穿行。
半小时后，他抵达了东区的一片废弃工业园。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停在一间仓库门口，车灯闪了两下。
韩宇将车停在不远处，下了车。
一个穿着花衬衫、体格壮硕的白人胖子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一根雪茄。
他就是赖斯，洛杉矶地下有名的军火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