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新年愿望啊”
贺雨棠白皙的脸颊瞬间爆红,低着头,小羊皮黑色靴子的尖端一下一下踢着厚厚的积雪,白白的雪花在路灯下扬起簌簌的光影。
“周宴泽你能不能正经点。”
“要我怎么正经?”周宴泽伸手将她拽入怀里,收紧手臂,双手扣在她后腰处,紧紧的抱着。
他低头,温热的嘴唇落在她耳朵上,厮磨着含咬她的耳廓,说话的气息从他唇缝里溢出来。
“打炮这个词,在浙江方言里是放鞭炮的意思。”
他舌尖从她耳尖划到耳垂,濡湿她的皮肤,冷风一吹,冰冰的凉,她心里却感觉到了麻和烫。
他说:“新年第一天,我想和你一起放鞭炮,怎么了,这愿望哪点不正经?”
贺雨棠:“好吧。”
他胸腔震动,传来一道闷闷的笑,她贴在他胸膛上的侧脸被起伏熨烫。
“听你这语气,怎么感觉有点失望?”
“木有。”
“真的?”
“真滴。”
周宴泽对着她的耳孔吹气,“新年第一天,这么喜庆的日子,哥哥带你去放鞭炮?”
热气呵在耳朵上惹起撩人的痒。
贺雨棠在他胸膛上蹭来蹭去,“好嘛。”
周宴泽指着前面一棵叶子落尽的杨树,“看那是什么?”
贺雨棠朝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条长长的鞭炮。
“你连鞭炮都准备好啦?”
周宴泽:“不是说了想和你打炮,不准备鞭炮怎么打。”
贺雨棠面对这两个字还是有点不自在,于是便道:“放鞭炮你就说放鞭炮,别说那两个字。”
周宴泽长腿迈出去,站在她对面,弯腰,与她平视,望着她的眼睛说:“害羞了?”
暖黄的光亮流淌在他英俊分明的脸上,她在他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隐隐灼人的烫,勾人的很。
就是个男妖精。
贺雨棠心跳加速,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说:“我没有害羞。”
周宴泽勾着嘴唇笑的洞悉一切,“那为什么不让我说打炮两个字。”
他又说了一遍。
故意的。
很坏。
贺雨棠:“你想说就说吧。”
嘴长在他脸上,她又拦不住。
周宴泽手掌摸了摸她的头,红色的发带勾缠在他冷白的手指上。
丝绸质地,因为雪花落在上面,浸着冰凉,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摩擦感被加重,裹缠着他的手指,纠纠缠缠,像是恋恋不舍的挽留,从他指尖拂过。
触感分外清晰。
他俯身,鼻尖若有似无地蹭了一下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吹拂而过。
“我去放鞭炮。”
贺雨棠红着脸点头,“嗯。”
周宴泽走到杨树下的鞭炮旁,打火机砂轮发出轻擦声,一簇火苗在黑夜里跳动。
那条长长的鞭炮挂在树枝上好像一条危险的蛇。
贺雨棠从小就不敢放鞭炮,看到别人放她也害怕。
她朝着他喊说:“小心啊,周宴泽。”
周宴泽回头看她,笑的轻懒从容,“这点算什么事,还需要小心?”
他手伸过去,打火机上面的火苗将鞭炮的引线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嘭——,爆炸声响起。
周宴泽跑到贺雨棠身边,凛冽的风夹挟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扑向她。
他将她抱了个满怀,从后面拥着她,英俊的脸探过去,侧脸贴着她的侧脸,和她一起看鞭炮发出耀眼的亮光,碎红的纸屑漫天飞舞,炸出满天喜庆的红。
他沉沉的声调钻入耳朵:“辞旧迎新,迎接好运,贺雨棠是周宴泽的。”
贺雨棠弯着双眼说:“你还没追上我呢。”
周宴泽霸道地说:“没追上你是我的,追上你也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鞭炮放完,远处不断闪烁的烟花渐渐平息,夜色更深。
周宴泽拉着贺雨棠往前走。
贺雨棠问说:“你带我去哪儿?”
周宴泽:“这么晚了,自然是送你回家。”
贺雨棠脚步停顿住。
他开车二十公里过来,拿小石子砸她的窗,带她来广场上放鞭炮看烟花,对她抱了又抱,但也只是抱了抱,就要送她回家?
贺雨棠觉得少了点什么
内心深处蛰伏的渴求的事情没有发生,有点失望
周宴泽的手臂被拖拽住,回头看她,“怎么不走了?”
贺雨棠低着头,脚尖一直踢地上的雪,唇中低低地嘟囔说:“就回家了吗?”
周宴泽勾着一侧唇角问说:“不回家,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贺雨棠垂着眼睫说:“那回家吧。”
她低着头朝着回家的方向走,看起来有点委委屈屈的。
周宴泽一把将她拉回来,扯入怀中,双手搂着她的大腿,将她抱起来,让她臀坐在他手臂上。
“不回你家,回我家。”
贺雨棠上身趴伏在他脸上,手臂搂着他的脖子,“什么意思啊?”
周宴泽:“我爷爷奶奶想见你,让我带你回家。”
贺雨棠:“今夜?”
周宴泽:“今夜。”
贺雨棠:“今夜是除夕夜!代表着家人团聚的日子!”
周宴泽:“他们两个活八十岁了,你以为他们不知道?”
他将她放到劳斯莱斯副驾驶,绕到驾驶位,坐进去,手掌从她胸前横擦过去,拿起安全带勒在她前身。
“我爷爷奶奶在除夕夜邀请你去我家,你难道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
贺雨棠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有点自作多情。
周宴泽帮她说出来:“代表着他们喜欢你,接纳你,想和你成为一家人。”
贺雨棠想含蓄一点,但嘴角自己有想法,总是翘起来!
“太突然了,我都没有给他们准备礼物,两手空空的去,我多不好意思。”
周宴泽脚踩油门,双手旋转方向盘,把车开出广场,“你答应去见他们,就是最好的礼物。”
车子抵达周家大院。
雕梁画栋的大门上,两盏硕大气派的红灯笼高高挂着,底部的流苏随风摇出晃人的魅影。
大门推开的那一刻,院子里所有的灯光都是开着的,红灯笼挂满道路两旁,整个院子亮堂辉煌,好像在迎接尊贵的客人。
贺雨棠跟随周宴泽一起往大院里面走,远远的,看到大厅门口站着两个人。
她还没有走到,门口的两个人就热情的朝她走过来。
周老太太一派的雍容华贵,做工精良的红色旗袍,银发被盘成优雅的发髻,嘴唇上涂着口红,此时凌晨两点多,她化着全妆。
贺雨棠此时是素颜状态。
与周老太太一脸精致的妆容相比,她忽然感觉自己有点不太礼貌。
早知道就化个妆再来了。
草率了。
她这一恍神的功夫,周老太太已经握上她的手,和蔼可亲的声音透着热络:“棠棠来啦,又看到棠棠了,好些日子没见,棠棠又变漂亮了。”
贺雨棠有些汗颜地道:“是吗。”
周老太太:“二十多岁的年纪,即使什么都不涂也特别好看,看这皮肤嫩的,一掐一嘟噜水儿,真漂亮。”
贺雨棠被夸的自信心爆棚,甜甜地笑着,忘了没化妆这回事,“奶奶也特别漂亮。”
周老太太:“不敢跟你们这种年轻小姑娘比,但我在同龄人里,那也是,老太太堆里一枝花。”
贺雨棠被逗的捂着嘴咯咯笑。
一行人走进客厅里,贺雨棠刚坐下,两个红包就递到她手里。
周老太太和周老爷子一人拿着一个红包塞到她手里,“压岁钱。”
沉甸甸的,压着贺雨棠的手心,不用打开看就知道装了很多钱。
贺雨棠没想到自己都二十三岁了还能收到压岁钱,“谢谢爷爷奶奶,压岁钱是给小孩子的。”
周老太太和周老爷子异口同声地道:“你不就是小孩子。”
周宴泽凑过来道:“我和糖糖同龄,我比她大几个月,我也是小孩子,怎么没见你们给我发压岁钱。”
周老太太:“一米九的大个子还说自己是小孩子,巨婴吗。”
周宴泽:“呦,这会儿又不论年龄,开始论个子了。”
周老爷爷:“没看到糖糖来了吗,怎么像个电线杆子一样杵着不动,还不去泡杯热茶。”
周宴泽朝着茶房走,“行,我去泡杯热茶。”
周老太太:“半夜喝茶叶容易睡不着,给棠棠泡杯蜂蜜牛奶红枣茶。”
很快,周宴泽端着一杯蜂蜜牛奶红枣茶走过来,递到贺雨棠手里。
说给糖糖泡茶,就给糖糖泡茶,完全不带给爷爷奶奶捎一杯的。
实诚人。
贺雨棠捧着茶水慢慢地啜吸着,把上面飘着的红枣片吃掉。
周老太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吃枣好啊,早生贵子。”
贺雨棠差点把嘴里的枣喷出来。
怎么就快进到生孩子了,还没结婚呢。
周宴泽觉察到她的局促,开口道:“奶奶,您说话注意点,别把人家小姑娘吓坏了。”
周老太太拍了拍贺雨棠的手,温声说:“年纪大了,嘴就变碎了,吓到棠棠了,奶奶真是不好意思。”
贺雨棠乖巧地道:“奶奶不是嘴碎,是幽默。”
周老太太望着贺雨棠道:“不仅仅是幽默,也是一种美好的期盼,今年吃年夜饭的时候总觉得冷清,不知道奶奶有没有这个福气,明年能不能和棠棠一起吃年夜饭?”
这话语已经说的很直白了,贺雨棠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说能,好像显得她巴不得立马嫁过来。
周家这种世家大族,多少贵族大小姐烧香拜佛求着想嫁进来。
以贺家目前的地位,是高攀。
贺雨棠无措间,周宴泽开口道:“优秀的女孩子从来不缺少男人追求,尤其像糖糖这样天仙般的优秀女孩子,你孙子我能不能高攀上都不一定,人家总要对我多考验考验。”
周老太太着急地道:“你倒是多表现表现啊!”
周宴泽拉起贺雨棠的手,将她拽回到他身边,“你们已经霸占了她15分钟,她剩下的时间属于我,我带她上楼去表现表现。”
周老太太眼睛里流露出兴奋的神采,“那你们今天晚上”
周宴泽牵着贺雨棠往楼上走,“在两个房间睡。”
周老太太长长一叹:“哎——”
这孙子真保守。
贺雨棠和周宴泽往楼上走时,二楼拐角处,遇到周慕谦往楼下走。
贺雨棠喊了一声:“周伯伯,新年好。”
周慕谦朝她点头,“新年好,贺小姐。”
他面上看起来不冷不热,伸手将一个红包塞到贺雨棠手里。
贺雨棠顿觉手中一沉。
周宴泽牵着她走到他卧室门口。
贺雨棠疑惑道:“不是说分两间房睡吗?”
周宴泽:“咱俩一起,上半夜睡我屋,下半夜睡客房。”
“啊?”贺雨棠:“睡个觉还需要这么麻烦吗?”
她被遒劲的力道拽进屋,娇软的身段被压在门板上。
男人的气息从上方俯冲而下,他的吻细细密密落下,从她的颈侧一路流连往下,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灼人的火苗。
“骗我奶奶的,你还真信了。”
对外而言,他说他还没有追上她,正处于追求阶段,牵着她上楼就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他一个男人倒是无所谓,但说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无论两个人私底下如何越界过火,在对外方面,他给足她体面。
贺雨棠亲自穿上的红色羽绒服,被周宴泽亲手脱下。
今天天冷,她穿的厚,毛衣里面还套着一件保暖衣,保暖衣里面还有一件秋衣。
周宴泽迫不及待,眼睛里灼烧着渴望,脱的有些急躁,“穿那么多。”
贺雨棠:“”
“要不我自己脱?”
周宴泽:“别,我来脱。”
他语调缓缓荡荡:“你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这些衣服是盛放礼物的包装盒和蝴蝶结系带,我一样一样拆开,看到里面的芯,香香甜甜白白嫩嫩的奶油蛋糕,吃起来会更加美味。”
贺雨棠有些臊的慌。
他那张嘴总是又会哄人,又会撩人。
衣服散落一地,堆积在白色长绒地毯上。
黑色硬阔衬衣压在粉色蕾丝内衣上。
贺雨棠身子陷在柔软舒服的双人床里,周身被他滚烫的气息包裹着。
她羞赧的水眸望着上方的男人,“你还没有追上我呢,怎么可以睡我。”
周宴泽放荡不羁,声音被欲望浸的低哑不堪:“一边睡一边追。”
哪有这样追人的啊,第一次见。
她白细的颈子仰起,崩出媚人的弧度,红润润的嘴唇微张着,发出颤抖的动人的调子,骂他:“混蛋。”
她嘴上骂他,白嫩嫩的双腿主动缠上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