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怎么样啊?!怎么样啊?!确认好了吗?!“她”……已经回来了吗?!”
瞳孔剧烈收缩,嘴角绽开扭曲弧度,龙车为首的红发女子发出锋刃划过耳膜的刺耳声音,让身前奔跑的龙车止不住颤抖。
随后她瞪大双眼,表情极度癫狂扭曲,透出强烈的兴奋感与恶意,
上眼睑由于眼睛睁得过大,额头眉心处肌肉上提紧绷,形成明显皱纹,
用一只手掌垂直贴在耳侧,她的脸几乎贴到了那名身披诡异紫色斗篷之人的额前,近得仿佛能用呼吸灼烧对方的皮肤。
指节在胸膛上猛敲,像是在回应什么即将爆炸的心脏。
“咯……咯咯……喀——”
喉咙深处传出一连串低沉而难以言状的异音——那不是语言。
回应她的是一种类扭曲共鸣,似乎在模仿人类的语言构造,却充满了窒息般的不协调与撕裂感。
(是,大人,已经在王国告示牌上看到了和魔女大人一模一样。)
(银发紫瞳的半魔少女,名字叫做艾米莉亚。)
红发女子的表情就像是听到自己家人的噩耗,她猛吸了一口空气,胸前鼓鼓的就像是要把肺给撑爆。
她猛地扬起脑袋,直至头顶与木板贴合,腰部像是要将其折断一样高高拱起,那是某种即将从壳中孵化的不洁▏生物。
维持着精神崩溃的叫喊声,张开双臂,然后像两条绳子一样紧紧裹住自己,身体还不断左右扭转。
如果忽略掉外貌的话还以为是陷入恋爱的少女。
鼻子贪婪嗅着,表情迷醉,她想要感受魔女的体香。
“艾米莉亚……艾?——米?——莉?——亚?——”
咀嚼这四个音节,舌头在唇齿间打着怪异的旋,像蛇缠绕猎物
“呵呵呵……银发……紫瞳……半魔的壳子,是她,是她,是她!”
“容器……已经找到了——”
“接下来,只需裂开她、掏出她、献上她——”
“祭坛已经准备好。白色的雪,银色的发,鲜红的心脏,紫罗兰的梦。”
“我们会带她回去——不,是让她回家。”
“表达爱意爱需要表达——”
“爱……爱……爱着您……!”
说到此处,她用指甲刻在自己的脸颊上,一道道血痕浮现,像沐浴圣恩般全然沉醉。
“想要将一切献给您!”
那声音不再是人的语言,而是一种混合了崇拜、痴狂与堕落的咒语,在黑暗中颤动回响。
魔女教徒双膝重重跪地,头颅深埋地面,双手五指张开如同献祭的姿态,语气带着让人发毛的柔情:
“魔女呦……我们爱的道标……”
“您给予我方向,给予我意义,给予我……存在!”
“我爱着您——”
“深爱!友爱!仁爱!慈爱!宠爱!性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为了爱——!”
“为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
“为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
“为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为爱!”
疯狂将自己额头砸向地面,一下、两下、三下,血顺着额头流淌,每一次大声求爱都伴随狂暴的撞击声,
坚硬的木板已经被撞成两半,木刺裸露而出,
撞击声从咚!咚!
变成了噗呲!噗呲!
血液化为一道红线从额头留下,眉毛上面血红一片,还能看到外翻的血肉和插进去的细小木刺,
足以让人呕吐的伤势却让女子品尝到了蜜糖般甜腻,情绪在此时一股脑爆发而出,激动的呐喊,兴奋的吼叫:
“我所生存的全部含义……”
“就是……爱着您啊,魔女大人……”
“脑髓脑髓在颤抖——!”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断掉了,女子最后一丝理智彻底被喜悦所吞噬,面色潮红,依然达到高潮!
指尖被用力咬掉,汩汩鲜血溢出,用布满血的手指拉扯脸颊,那样子感觉是想把整个脸皮剥掉。
头颅深深埋在木板里面,止不住颤抖,眼瞳向上翻转只露出被血丝布满的眼白,
眼眶中溢出晶莹液体,女子蜷缩在地板上身形几乎要化作圆球,泪水与血水交织,融合。
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捧起心口,指尖颤抖着,仿佛那里正跳动着与魔女同频的心脏
“感激……感谢……感动得……快要疯掉了啊……”
“我那用尽一切毁灭、杀戮、奉献也要触及的存在——!”
“能……见到您……真的能见到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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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幸福……”
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像是在梦中轻声呢喃,却比任何嘶吼都要疯狂。
语调红发女子表情瞬间恢复平静,刚才的一切似乎并非其所为,轻轻一跳,她双手双脚牢牢抱住手下。
整个人就这么挂了上去,耳朵用力压在对方脑袋上。
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传来,手下的身体在她怀中微微颤抖,像是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榨出骨髓。
她的四肢越收越紧,仿佛想把自己“压进”对方的骨架里,把那一具身躯当作器皿来填满、占据、居住。
明明是十分亲密的动作,却显得十分诡异而疯狂。
又是一阵让人心慌的低语,龙车内恢复平静,只响起诡异的声线
(根据王都边境和宅邸那边传来的消息,半魔少女已经离开王都,目前在罗兹瓦尔边境伯的宅邸。)
“人数呢?”
(只有半魔少女和一位桃色头发的女仆,据外表判断15岁左右)
“很好,就和福音书上记载的一样。”
女子喃喃自语,像是某件事情得到了确认,语气暗藏的喜悦任谁都能察觉到出来。
那声音宛如淌过烫血的蛇影,在沉寂中带出一丝令人心悸的颤栗。
紧接着,她伸手摸向怀中,作虔诚而缓慢,仿佛即将触碰某种神圣的圣物,没有任何懈怠之意。
随着那只手一起出现的是一本古朴书籍,封皮漆黑,边角破损、封面已经几乎看不清文字的书记。
那本书只是看着,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诡异感觉,非要评价一下那就是——不祥之物的化身。
“那——么,那么,那么,那么,那么!”
“让我们再次确认一下吧福音!给予我等爱的指导,为了让不成熟的我等能正确回报您的宠爱。”
女子张开被自己称为【福音】的书籍,像是在掀开一具尸体的肚腹,里面的文字扭曲不清,仿佛会自行蠕动。
哗啦哗啦!一页页的疯狂查找着,黑色眼瞳不停左右扫动,渗人的笑声传来。
“hihihihihih啊。”
龙车恢复一瞬间,
“……银发……紫瞳……半魔……!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她将安眠于虚伪的壁垒之中,名为“庇护”的宅邸,名为“亲情”的伪饰。
……
然而,魔女大人怜悯其不觉之子,特赐【试炼】以作启示——
?? 破其宅,烧其林,碎其镜。
?? 取其血,毁其像,唤其魂。
啊啊——她的痛苦即为圣洁,她的恐惧即为通灵的契机。
?? 三日之内,予她试炼。
若她仍能步履坚定,目不垂泪,魔女将赐予她——「觉醒」。
否则……
?? 否则——就如福音所述,成为『门扉』的尸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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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将福音书按在胸口,整个人仰躺在地,四肢摊开,像是在迎接一场即将降临的启示。
嘴唇不断重复着那一个名字:
“——莎提拉……莎提拉……莎提拉……”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柔,却越来越充满爱意,如恋人呢喃,如亡者低语。
仿佛此刻他已经不在人世,而是活在那即将降临的——魔女的怀抱中。
“我等的努力终于要迎来回报了。”
轰隆!飞速行驶着的龙车突然不动了,就和字面意思一样,没有任何前兆,龙车停在了原地,
突然急刹车让躺在地上的女子身体滚动着,在剧烈的震动中被甩到了车厢的一侧。
下一秒,整个人砸在了护栏上,发出沉闷声响。
原本是用来防护的栏杆,在此刻成为了跳板,
因为身体倾斜的角度与惯性叠加,她没能及时稳住自己,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像被无形的手猛然提起,荡在空中一小段距离。
原本放在她胸口的福音书如同失重般猛地飞起,被甩向车厢顶端,随即在空气中旋转着,失控地飞了出去。
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几乎碰到那熟悉的破损书皮——
然而根本来不及。
整个龙车如被巨掌掀翻,倾斜角度瞬间逆转,惯性猛然将她全身带起。
脚底失去支撑,鞋底划过车板的最后一寸,整个人浮空而起!
“诶?”
至今还没搞清楚状况,眼神有些恍惚,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已经被抛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彻头彻尾的翻转,时间仿佛在这瞬间拉长了感知。
仰起头,那一刻倒映入眼的是满目的泥土地面,宽阔、粗砺、毫无温度,正毫不留情地向她逼近。
重力重新主宰一切,在那一百八十度的翻转之后,等待她的只有迎面而来的大地——
女人现在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龙车被人给掀飞了。
瞳孔中的红色花朵不断扩大,像火焰般蔓延,愈发炽烈,最后眼球贴在了花瓣上
【噗呲!】
血液溅在了一旁盛开的花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