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平和的嗓音拂过耳旁，少女直视着威尔海姆的眼睛，想要听询最真实的想法。
“用剑的理由？”
还以为对方想问什么，没想到会问自己为什么用剑，
这让威尔海姆的有些惊愕，他再次打量了一下身前少女，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好奇这个。
于是他准备随便说个理由，打发一下这位贵族少女的好奇心。
“是因为工作需要，你是王国近卫骑士团的人吗？”
嗯，因为是车夫，在运送货物和人的途中难免会遇到劫匪响马之流，不过一般顾客都带着保镖倒也用不着自己出手。
“不，我指的不是‘工作’那种外在的理由。”
少女轻轻摇头，红发在阳光下荡漾，
“我指的是……更层次的，驱动你那剑的本能。”
刚才感觉还有些柔弱的少女，一提到剑就像换了个人，她用好奇的目光来回在威尔海姆身边踱步。
“当你握住剑柄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呢？是想着要击败谁？还是……在守护什么？”
“在挥剑的时候，你会感到……‘自由’吗？或者，有一种‘只有这样才是自己’的确信感？”
“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你的剑不是为了生存，也不是为了练习，而是纯粹因为‘想挥’而挥？就像鸟儿想飞翔一样自然？”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不再需要为生存而挥剑了，你还会继续握着它吗？对你而言，剑……到底是什么？”
【对你而言，剑到底是什么？】
这些问题，完全超出了一个普通贵族小姐会关心的范畴，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想知道这些，但威尔海姆并不想对剑说谎。
看着身旁久久不发一言的青年，少女脚步顿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手，脸上飞速窜上一抹绯红。
“啊，实在是抱歉，一下子问太多，让你有些困扰了吧？”
“如果不想回答也可以，哎呀，我也真是的，因为看到你一直在挥剑，心无旁骛的样子就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哎呀，会不会被讨厌了？”
就在少女为自己的失礼而道歉的时候
“剑，就是我的一切！”
掷地有声的话语仿佛是顺从本心，威尔海姆的眼中没有任何迷茫。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认真的回复自己，少女有些吃惊，
“一切?”
她下意识地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要掂量出其中蕴含的全部重量。
剑就是自己的一切，少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复，她有些无法想象这是种什么样的生活方式。
“‘一切’……这个词，真的很沉重，但也……非常了不起，所以你才会一直屡败屡战都没有气馁的吧。”
“好厉害，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屡败屡战？！！”
“你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看了！”
应到这话，威尔海姆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起来，他有些恼怒的质问着少女。
没想到自己一直被打的狼狈模样全被少女看光了，作为剑士来说实在是太丢脸了。
“从一开始就在看了？！那自己被砍的到处跑的场景被小石子绊倒的场景被一招秒杀的场景”
丢脸的事情太多，以至于这么短时间根本想不过来。
威尔海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说这些话以为我会相信吗？”
明明都打趴了地上了，居然还说什么很帅气这种话，肯定是在取笑自己吧，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我说真的！”
“我没在意，你不用费心思安慰我了，”
威尔海姆偏过头去，假装无事发生，但其实根本就是没脸见人了。
看到对方不相信自己，少女鼓起了腮帮子，硬跑到威尔海姆面前想要直视对方的眼睛传达传达意志。
可是，
唰的一下，威尔海姆迅速偏头，没有任何想要继续接触的打算。
没办法，少女只能再次追了上去。
“我说真的！”
“我不信！”
“我说真的！”
“我不信！”
结果就是一逃一追，两人在这荒郊野岭里转了半天，看在旁人眼里还以为是小情侣打情骂俏也说不定。
“真的真的真的！”
“不信不信不信！”
“我说够了，你烦不烦啊！”
威尔海姆不耐烦的大吼出声，有些嫌弃的看了眼少女，希望她可以替知难而退。
“不行，我必须要让你知道我的想法！”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知道即便我被打趴在地摔个狗啃泥，在你眼里也很帅可以了吧！”
“嗯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总之就是这样。”
少女表面接受了威尔海姆的说法，内心无法释怀，但还是达成目的。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威尔海姆再次看向身边的少女，表情已经恢复了冷静。
“说起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荒郊野岭的，你一个大小姐要是遇到坏人，可是连救援都等不到的。”
少女脸上泛起笑容，坏坏的看向威尔海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