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来的队员，因为紧张，连开两枪都打空了。
眼看一头受惊的狍子就要从他负责的缺口冲出去，他急得满头大汗，枪都快握不住了。
就在这时。
“砰！”
又是一声枪响。
那头狍子跑出不到十米，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再也没了动静。
是周建军补的枪。
那个新人愣了一下，随即满脸通红，冲着周建军的方向，投去一个感激又愧疚的眼神。
枪声渐渐平息。
一场短暂而高效的围猎，结束了。
清点战果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整九头狍子！
个个膘肥体壮，加起来足有上千斤！
“发了！这下发了！”
王铁牛看着满地的猎物，激动得语无伦次，一张脸涨得通红。
其他队员也是满脸的兴奋和喜悦。
这才出来多久？一个多小时！
就弄到了这么多猎物！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所有人看向周建军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强者的敬畏和信服。
周建军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走到那个失误的新人面前。
“刚才为什么打偏了？”
那个新人低下头，脸涨得通红。
“我……我紧张了……”
“为什么紧张？”周建军追问。
“我……我怕打不中，浪费子弹……”
“抬起头来。”
周建军的声音很平静。
那个新人闻言，忐忑地抬起头。
周建军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记住，在我的队里，我不怕你浪费子弹，我只怕你因为犹豫，害死你的队友。”
“下一次，把枪握稳了。就算闭着眼，也得给老子把子弹打出去！”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那个新人猛地挺直了胸膛，大声吼道。
周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他走到那头最大的公狍子旁边，检查了一下伤口。
一枪爆头，干净利落。
他很满意。
“行了，都别愣着了。”
周建军站起身，下达了新的命令。
“动作快点，放血，扒皮！”
“咱们争取中午之前，再干一票大的！”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他们手脚麻利地处理着猎物，干得热火朝天。
阳光穿过稀疏的枝桠，洒在雪地上，也洒在他们洋溢着笑容的脸上。
周建军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支队伍，才算是真正有了魂。
早饭的炊烟，在清晨凛冽的寒风里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周建军啃着一个邦邦硬的玉米饼子，就着一口热水咽了下去。
李佳乐端着个巨大的搪瓷缸子，走到他身边，热气熏得他眼皮都耷拉着。
“今天，你单独带一队人。”
周建军抬起头，看着他。
李佳乐喝了口热水道：“算是对你的考核。这次带得好，等开春打猎队扩编，你就转正，当个小队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别以为咱们就是来打几只兔子狍子的。”
“开荒队马上要往东边推，咱们的真正任务，是提前把那片区域里所有大型的、有威胁的野兽都给清理干净。”
李佳乐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再一个，就是排查那些混进队伍里的坏分子。有些人，心思不纯。”
周建军心里一动。
“队长，那上游那个据点……”
“查过了。”李佳乐摆摆手，语气很随意，“一个临时据点，荒了一年多了，啥也没有。”
周建军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队伍重新集结。
周建军点了赵宇、王铁牛在内的十个人，自成一队。
没有动员，没有废话。
“跟上。”
周建军只说了两个字，就带着人一头扎进了茫茫林海。
上午十点，太阳升了起来，气温略有回升。
走在最前面的赵宇忽然停下脚步，压低了身子，做了个手势。
周建军快步上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前面不远处的山坳里，黑压压的一片。
是一群野猪！
粗略一数，至少有十二三头。
为首的那头公野猪，体型异常庞大，卧在那里，黑色的鬃毛根根倒竖，两根獠牙在阳光下泛着森白的冷光。
“我的娘……”王铁牛倒吸一口凉气，“这头猪王，少说也得有三四百斤！”
“都别出声。”
周建军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冷静。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地形和风向。
“咱们分工。”
“赵宇，你带四个人，跟我一起，专门干那头大的。”
“剩下的人，对付旁边那几头成年野猪。记住，先别管小的。”
“咱们从上风口摸过去，距离两百米左右再开枪。”
他看着赵宇。
“没问题吧？”
赵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全是兴奋。
“没问题！”
众人立刻散开，借着积雪和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那群野猪包抄过去。
周建军带着赵宇等五人，绕了一个大圈，爬上了一处背风的土坡。
距离野猪群，直线距离大约两百二十米。
这个距离，对枪法和心理都是极大的考验。
周建军趴在雪地里，架起步枪。
他没有立刻开枪，而是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心跳和风雪的节奏融为一体。
瞄准镜里，那头巨大的公野猪正不耐烦地用蹄子刨着地上的积雪，寻找着草根。
就是现在！
周建军的眼神猛地一凝，食指果断扣下。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那头公野猪的左侧身体，从肺部穿了过去。
“嗷——！”
公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却没倒下。
剧痛让它瞬间狂暴起来，它调转方向，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周建军所在的位置。
“补枪！”
周建军冷静地拉动枪栓，再次瞄准。
“砰！”
第二枪，正中公野猪的后腿。
公野猪一个趔趄，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赵宇等四人也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朝着那头倒地的大家伙倾泻而去。
“砰！砰！砰！砰！”
公野猪在地上疯狂地挣扎，刨起漫天雪沫，可它再也没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