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未说完,段誉已经暴走。
这舔狗爆种一般十指连弹,商阳剑灵巧点你落点,中冲剑恢弘封堵去路,关冲剑拙滞截击换气间隙!数十道凌厉剑气交织成网。
那种密度的能量剑罡,简直比元祖无限流中的激光死亡通道更加致命百倍。
“妈的,玩大了!”
心念闪过,身体比意志却先动了起来。
苏暮云如炮弹般弹射,身形陡然拔地而起,并非直上直下,而是如同踏着无形阶梯,在空中连续三次近乎直角转折的疾冲!
按理来说,他这空中变奏的每一次转折都全然违背常理。
但这也正是《梯云纵》“梯云而上,纵意八方”的精髓。
几乎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之”字形轨迹后,他身形竟从那密集剑网的缝隙中如游鱼般洞穿而过!
剑气虽利,却全部击空。
纵横的剑气将方圆百丈都砸得漫天冻土飞溅,爆炸的狂波卷起重重狂浪滔天,直让千米之外观战者都只感觉猎猎生寒,随时有可能被外溢的剑气碾成肉糜。
若非这天山灵鹫宫的崖坪冻土堪比玄铁,否则这会整个山头都要被段誉剑气削平。
还不等苏暮云喘一口,更凛冽的杀机便轰然而至。
他也没有想到段誉爆种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之所以刚刚话说得那么重,完全是因为那机关控制的石梁已经快要落稳;而且,自己“震云海”的辅助性抓状态也只剩最后不到六分钟光景。
和李秋水那般大宗师战斗,没有“震云海”的状态加持,必然不是其一合之敌。
此刻唯有尽快适应这种身法速度,轻功再进一步才有一线生机。
而事实上,段誉作为天龙三位男主之一,战斗临场应变确实比不得萧峰,内力深厚比不得虚竹,可他的悟性却也是三人中最强的那个。
否则也不会在对弈之道上能胜得过段延庆,和大宋国手比肩。
此刻以战场当做棋局,以《六脉神剑》剑气为风格迥异的棋子,剑气纵横交错全然是屠龙之势。
苏暮云也将身心全部投入这最后三十息的极限攻防之中。
身形或快或慢,或变化,或大开大阖的腾转挪移,或极尽尺寸之间的小巧细腻变化。
或贴地滑行,或似踩着水面涟漪。
身形或后仰如折,或侧身旋转似脱落,或侧脸收胸腹而和剑气擦肩而过。
段誉每每下网诱敌,但最后那柄屠刀落下,却怎么都无法尽全功。
十息之前,苏暮云狼狈逃窜。
十息之后,苏暮云已渐变游刃有余。
等得最后十息光景,苏暮云的身形之灵动恍若完成蜕变,已然带上了几分香帅那种优雅从容,于险境中犹能保持风度的神秘与潇洒。
便是凶险万分,亦如闲庭信步。
三十息一过,段誉气息陡然一颓,那种逼人入彀的灵性与压迫感在急切中变得开始错乱。
苏暮云知道,此刻的段誉已经达到了极致,当即心中轻叹一声,身形迅速被浓雾遮掩。
六脉神剑剑气纵横,但每每透过那云雾都如同泥牛入海,全然没有半分反应。
打中?
段誉即便再乐观也不敢有这种奢望。
即便是最为纵横披靡的手厥阴心包经“中冲剑”剑气横扫无崖,却也根本无法撕裂这种无形无质的云雾。
剑气每每稍稍撕裂雾气,紧接着就有更浓郁的雾气凭空而生。
眼看着浓雾越来越大,已经成铺天盖地之势将整个崖坪都要笼罩,段誉终于有些慌了。
便是以他的战斗智商也明白,对方纵然忌惮于自己《六脉神剑》,可若是剑气这么消耗下去,就算对方不进攻,不消片刻自己都要气力枯竭。
“王姑娘,怎么办?”
若非《六脉神剑》没入浓雾之后还能爆裂出炸响不绝。若非剑气和大地爆炸之后连串耀眼强光在浓雾中闪烁不停,怕是此刻段誉已经要被恐惧压碎心防。
王语嫣举目四顾,看着周围细密的薄雾将视野全然封锁,周围前后左右都分不清,稍稍一动都有可能因为迷失方向而掉落万丈悬崖。
她心中也知道此战已经没了胜利可能。
这雾气对自己的限制实在太大,便是自己胸中拥有无数武道功法,却也没办法破开这迷雾之瘴,更别说观测对方武学破绽而出口指点。
但正如苏暮云所言,武道之争的心智应变上,她比段誉要强上许多。
“段公子,这雾气古怪,似乎有那人的武道意志压制,非是用寻常手段可以驱散。我估算了下时间,那石梁应当已经落下,桥梁已经架好,你先背着我冲出去。表哥聪慧,自会遁走。”
段誉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收了《六脉神剑》的攻击,连声道:“好,王姑娘。那我们先逃出去再说。我记得那石梁应该是在”
话音还未落下,雾气之中,一道流光叮得一声撞在了段誉的护体罡气上。
段誉被吓了一跳,本能后退一步,话音也被打断。
低头看去,却是一支袖箭。
王语嫣显然也看到了那叮当落地的袖箭,她急忙开口道:“段公子,你宗师境的护体罡气强横,无需惧他。”
“之前那位剑神卓先生之所以落败,也不过是剑心挫败。他固然擅长掌法,但也需忌惮你《北冥神功》,想要破开你护体罡气绝不会那般容易。”
段誉听闻神仙姐姐这么称赞自己,脸上顿时多有喜色:“王姑娘,我知道了。这护体罡气我绝不会散去。”
说到这里,段誉举目四顾,刚刚准备朝着石梁处逃遁,忽然脸上喜色全然被迷茫取代。
“王姑娘,我,我刚刚好像退了一步。你还记得那石梁位置在哪吗?”
王语嫣本就精神不济,此刻抬眸望去,这才发现:刚刚那袖箭耽搁的功夫,自己二人周身全然被这迷雾包围。
这种蕴含着莫名武道意志的浓雾实在太过浓密,便是将手臂伸直,雾气都似要将半截手臂吞没。
站直身躯往下去看只能看到胸口衣衫,下半身都仿佛处于浓雾之海中,视野似全被剥夺。
这种情况,天地四方都是白茫茫一片,若非两人这么贴身接触,恐怕便是近在咫尺也无法看到对方。
恐惧不断倾压着理智,王语嫣一时间也只感觉头大:“段,段公子。你不防出声试试,或许,表哥那边会给你回应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