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十，春雾迷蒙，药膳馆的厨房里飘着葱香与面香。郑淮安提着竹篮从菜畦归来，篮中小葱青翠欲滴，葱白如玉。老人将葱放在青石案上，葱身笔直，透着晨露的湿润。
小林捧着陶罐进来，罐中盛着新炼的猪油，油色澄黄，凝如琥珀。她将猪油舀入铜锅，油香醇厚，带着荤油的丰腴。我取过竹匙轻搅，油质清澈，透着温暖的光泽。
熬葱油最是关键。铜锅坐文火，下猪油化开。郑淮安将葱白滑入油中，瞬间泛起细密气泡。文，翻要勤，色变即起。在油中渐渐金黄，香气扑鼻。色如琥珀，香而不焦。
炸葱酥需要耐心。葱段捞出后，油温升至七成。葱叶末撒入锅中，瞬间\"滋啦\"作响。即起，保其翠色。在热油中迅速定型，如碧玉碎金。上次我炸的葱苦了。
制面讲究功夫。高筋面粉加鸡蛋清，揉成硬团。郑淮安执擀面杖，将面团擀成薄片，叠起切丝。硬，条要细，煮时不糊。在案上如银丝铺陈，根根分明。韧而不断，方为上品。
煮面考验火候。大锅宽水，加盐煮沸。郑淮安将面条散入锅中，用长筷轻搅。滚，面要散，三滚即熟。在沸水中翻滚，渐渐透亮。什么时候捞面？
拌面需要巧劲。面碗底铺葱油，放入面条。长筷快速挑拌：\"油要匀，面要散，香才透。渐渐油亮，葱香四溢。添其脆香，增其色泽。
调味最后工序。淋入酱油、香醋，滴入麻油。咸中带酸，香中透鲜。在碗中油光闪烁，如金丝缠绕。点点如玉，画龙点睛。
成面上桌，面条金黄透亮，葱酥点缀如星。郑淮安执筷挑面，面条弹性十足。差一分则生，多一分则烂。细细品味，葱香浓郁，面条筋道，油润不腻。
小林小心吹气，吸入口中，眼睛倏地亮起：\"香得让人想把舌头也吞下去！着加一勺辣油，红油映面，风味更佳。三人就着新腌的脆萝卜，在春雾中畅快淋漓。
窗外雾锁重楼，厨房里热气腾腾。郑淮安说起年轻时在苏杭吃的葱油拌面，小林讲述家乡的担担面，我则想起师父教的\"面贵筋道，油贵香醇\"。
炊具洗净时，雾散天青。着铜锅，忽然问道：\"程教授，为什么非要用猪油？着未尽的油渣：\"猪油香浓，比素油更挂面，冷后不凝。有所思地记下。
春日暖阳破雾而出，我们在厨房继续研究剩余的葱油。葱油拌饭，葱酥撒粥，连面汤都被郑淮安说要发面。药膳馆的灯笼在春光中渐熄，将这场春日面宴的滋味久久留在唇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