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山一惊,又是前十的大佬。
反应过来后,他后背又沁出一层冷汗。
他这是什么运气,刚走一位,又来两位。
好在,他刚才及时清醒过来,并未与他们发生冲突。
他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容:
“原来是两位大佬,久仰大名。既然是大佬,自然是可以免费过,您们请。”
其他小弟们也是一脸后怕。
许照急着去追慕妤,也不想和他多做纠缠。
对其他人冷声道:“李林,我们走。”
“是。”
一行人快速通过。
周围恢复安静。
也有玩家蠢蠢欲动,想要跟上许照他们的步伐。
通通被程一山等人拦了下来。
没了刚才的伏低做小姿态,程一山挺直腰板,一脸凶神恶煞:“你们想干什么?想要上去,交过路费。”
有玩家不满道:“那为什么他们可以上去?”
“对呀,他们也没给什么过路费,凭什么他们可以上去。”
“”
越来越多的玩家加入质问。
程一山把巨斧一横,“闭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劳资就是规矩。”
“要么排队,要么滚。”
玩家们骂骂咧咧,敢怒不敢言,重新回到队伍中。
刚才的打斗他们看得清楚,不难猜出刚才两波上去人的身份。
众玩家心中不禁暗骂,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阮甜一行人到山道入口时,眼前已经排起一条长龙。
之前距离太远,他们只能看到这边聚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具体情况却一无所知。
顾衍皱着眉,视线扫过众人,不解道:“这群人怎么回事?抢宝贝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还在排队呢?”
“这么不积极的吗?”
说着,他往前挤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却被队伍里一个玩家狠狠瞪了一眼。
玩家压低声音警告:“挤什么挤?排队!没有宝箱就去那边蹲着,别耽误时间。”
顾衍皱眉,只觉得莫名其妙。
李淮南带着顾衍的视线,往上看,解释道:“不是不积极,是有人在这赚外快。”
山道上方入口处,一群大汉手持枪支,将通道堵得严实。
只有玩家交出足够的物资,才能进山。
“外快?”顾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气得骂出声,“靠!合着是有人在这拦路收过路费?”
“他脑子有病吧。”
“属性点不比这些物资重要?”
他不理解。
阮甜瞥他一眼,淡淡开口:“你错了。”
“相反,对方很聪明。”
顾衍有些懵:“哈?”
见他一脸迷茫,阮甜发出疑问:“你是怎么当上你们区第一的?”
顾衍瞬间挺直腰板,下巴一扬,满脸骄傲:“当然是靠实力!”
“你不知道,想当年”
少年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辉煌战绩。
在他心里,如果不是遇上阮甜,他的人生本该是一场从无败绩的传奇。
阮甜:“”
她沉默两秒,转身面无表情地对李淮南说:“以后在他的饭里多放核桃。”
李淮南低笑一声,应声:“好。”
许燕和吴春风等人听懂的,都在努力压嘴角。
这少年也是个大佬。
阮姐和李哥他们可以随便说,随便笑。
他们不行,他们要忍住,免得以后被穿小鞋。
“我不喜欢吃核桃,别放。”
顾衍下意识回了句。
反应过来后,他盯着阮甜控诉:“姐,你什么意思?”
“嫌弃我笨?”
阮甜冷漠脸:“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就有。”
忍无可忍,阮甜抬手对着他的头顶来了一记爆栗。
“闭嘴。”
顾衍嗷呜一声抱头蹲地,委屈巴巴地瞪着她:“你还打人!”
李淮南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别吵了。”
他解释道:“这群人敢在这里明目张胆拦路,背后肯定有同伙。”
“这么做有两点好处,一是能拖延其他玩家进山的速度,给同伙争取更多收割橘子的时间。”
“二是顺带赚一笔物资。”
“他们在这设置一个门槛,这门槛看着是刁难,实则没把路堵死,交了过路费就能进,既给了玩家一丝希望,又不会把人逼到绝境,避免激起众怒,引发所有人合作反抗。”
“这是一举两得的买卖。”
顾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算盘打的,够阴。”
玩家当中自然不缺乏聪明人。
他们也能看出来。
但没办法。
程一山他们前面一波威慑做得太到位,再加上他本身凶神恶煞的名头在外,很多玩家不敢跟他对上。
宁愿排队提供宝箱,也不想冒险。
所以就算知道他们的算盘,这些玩家也没办法。
阮甜和李淮南并肩而行,许燕、吴春风等人跟在后面。
他们朝着山道靠近。
见此,其他玩家纷纷摇头,又来了一队送死的。
自从前两波人顺利进去后,后面也有不同人数的小团体上前,企图用实力说话。
但无一例外,都被程一山等人残忍射杀。
李淮南扫过路边堆积的尸体,一向含笑的眸子微微暗沉。
他道:“妹子,想赚波物资嘛?”
阮甜几乎是一眼看穿他的想法:“你又要算计我?”
“没有。”李淮南回答果断,十分认真:“我不会算计你。”
阮甜平静道:“我不喜欢弯弯绕绕。”
“李淮南,在我面前,你可以直接说你的想法,说不定我心情好就答应你了。”
李淮南轻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还是那句话,想不想赚点物资?”
阮甜笑了,“行。”
顾衍在后面听得云里雾里。
啥意思?到底啥意思啊?
朕的皇家翻译呢?
来个人给他解释啊!
李淮南在旁随机挑选一个玩家问道:“兄弟,想要上山一个人需要交多少物资?”
“十个银色宝箱,或者十张技能卡。”
回答的玩家是个寸头青年,一说起这个就来气。
顺带骂了句程一山不要脸的玩意。
青年好心提醒:“看到路旁的这些尸体嘛,都是他们杀的,你们别往前走了,纯属白费力气。”
“去后面老实排队吧,可能还能赶上进去的尾巴。”
李淮南笑笑:“我不怕他。”
青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上一个队伍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他指着远处的一堆尸体:“喏,现在在那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