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早。
夏安沫醒后,习惯性地打开光幕,查看消息。
当她看到悬赏任务全部完成时,瞬间清醒,瞪大眼睛。
她点开消息查,昨天剩下的人,几乎在晚上同一时间,全部死亡。
夏安沫脑子一时半会没转过来,穿着鞋子哒哒哒地去找聪明人分析。
“哥,快帮我看看这怎么回事。”
李淮南给自己倒了杯提神醒脑茶,刚端到嘴边,让夏安沫给摁了回去。
“哥,帮我看看。”
说着,她将光幕悬赏完成页面怼到李淮南面前。
“这群人在同一时间死亡,实在太可疑了,怎么办到的。”夏安沫自说自话。
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些人应该被悬赏令逼得四散躲藏在主城的各个角落,根本不可能凑到一块,同一时间死亡简直不合常理。
李淮南只看了一眼便了然。
“没什么奇怪的,有人把他们聚在一起,随便弄个陷阱,那一起杀他们就不算什么难事。”
李淮南两句话点破关键。
夏安沫这会脑子也清醒过来,“是她。”
“秦小婉。”
“她还挺贪心,先是让这群人来找我的不痛快,现在又杀这群人,反手领我发布的悬赏奖励。”
“她倒是不亏呀!”
突然听到一个陌生名字,李淮南顺嘴问了句:“秦小婉是谁?”
“一个讨厌的人。”
夏安沫撇撇嘴,眉眼间带着嫌恶。
她抬眼看向李淮南,语气轻快了些:“哥,我们大早上的不说她,晦气得很。”
“我今天想吃灌汤小笼包。”
“可以吗?哥。”
李淮南:“”
话题转得真快。
“行。”
“那我来给你打下手。”
其他几人陆续清醒。
阮甜和慕妤几乎是前后脚下楼。
在看到慕妤时,阮甜见她面色红润,眉眼舒展,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劲,显然是休息极好。
她问:“不疼了?”
慕妤:“嗯,昨晚那种痛感断了。”
“挺好。”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杀那个谁?”
“这两天都行。”
二人说着话,顾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
“姐、妤姐早上好。”
打完招呼,他开始往厨房钻。
因为他就是被香味给勾醒的。
少年还没靠近厨房,让李淮南给丢了出去。
“去洗脸刷牙吃饭。”
“哥,让我先尝一个吧,闻着好香啊。”
“不行。”
顾衍妥协:“好吧。”
夏安沫和李淮南将早餐端上桌,考虑到顾衍比较能吃,李淮南熬了满满一大锅粥。
他也确实没让人失望,一个人咕咚咕咚喝了几大碗,跟无底洞一样。
夏安沫看得直乐,刚想打趣他两句,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李叔,你在吗?李叔?”
阮甜默默吃饭,夏安沫三人则是一脸疑惑。
这个李叔是谁?
他们这里有叔叔辈的?
夏安沫和顾衍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李淮南身上,目光探究。
李淮南听出来人的声音,主动解释道:“是花儿的声音,我出去看看。”
他走到院子门口,花儿在门外来回踱步,整个人看着又急又慌。
花儿看见李淮南,像是看见了救星,声音又急又哑,带着哭腔,直接说明来意:“李叔,雾里有好多野怪,我爸爸他们被困在里面了,求您救救他。”
“除了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李叔,我求求您了。”
花儿说着,眼泪就控制不住掉了下来,话也说得颠三倒四。
“你慢点说,怎么回事。”
李淮南听得也有点懵,他递出干净的纸巾,温声道:“先把眼泪擦一擦,慢慢说。”
这时,夏安沫和顾衍也从屋内走了出来。
花儿眼眶通红,抽抽搭搭地说:“今、今天跟往常一样,我爸爸带我做日常,结果城外全是浓雾。”
“我们刚踏出主城,浓雾里就窜出来好多野怪,跟我们一起出城的玩家,全、全死了。”
“我爸爸用技能卡把我送了回来,他自己却被困在雾里了,我不知道他的保护卡能撑多久!李叔,你快跟我去救他!求你了!”
顾衍皱眉:“不对吧,我昨天出过城,我记得昨天的雾气至少离城门还有半里地,怎么一夜之间就逼到城墙根了?”
怕他们不信,花儿急忙解释:“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出城的时候,浓雾确实蔓延到城门口了。”
“浓雾里面全是野怪。”
“我真的没有说谎,李叔你信我。”
花儿说着说着眼泪掉得更凶。
“唉,那个那个你别哭呀,我没有说不信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正常发表我的意见,你唉”
顾衍有些手足无措,他什么也没说,怎么哭这么凶?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欺负她。
夏安沫细心地给她擦了擦眼泪,温声安慰道:“没事的。”
她看了眼李淮南,见后者跟她微微点头,夏安沫才继续说:“我们信你,我们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
“谢谢姐姐。”
李淮南道:“这里离城门口有一段距离,我给刚子发消息,让他送我们一趟。”
“不用,这点路程,我来就行。”
顾衍相当有自信,这会已经将车开到门口。
“哥,安沫姐,还有那个妹妹,上车。”
李淮南、夏安沫都没动。
他俩不动,花儿也不敢动。
顾衍催促:“不是很急吗?你们还愣着干嘛?”
夏安沫犹犹豫豫:“小衍,你才学了两天不到吧,靠谱吗?”
她可不想还没出城,先把自己折在半路上。
她不是信不过他的车技
好吧,编不出来,她就是信不过。
顾衍半点没觉得不对:“当然,刚子哥都说了,我是他教过最聪明的学员。”
李淮南、夏安沫:“”
那是因为他只教了你一个啊!
做人有时候也不能这样盲目自信。
在顾衍多次催促下,李淮南二人对视一眼,心一狠,牙一咬,那就试试吧。
三人上车,从来不系安全带的夏安沫二人,在此刻都默契地系上了安全带,抓稳头顶的扶手。
顾衍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窜出去,夏安沫和李淮南的身子齐齐往后仰,脸色瞬间一白。
好消息,他们做准备了。
坏消息,准备做少了。
夏安沫攥着扶手的手青筋爆起,声音发颤:“你慢点儿啊!”
顾衍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拍了拍仪表盘,专注又肆意:“救人这种十万火急的事怎么能慢,相信我的车技。”
“我信你个大头鬼!”
夏安沫此刻非常后悔,她就不应该心软坐他车。
她死死抠着扶手,闭眼深吸口气,想平复翻江倒海的胃。
再睁眼看向窗外,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