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承狐疑地看了一眼李淮南。
他怎么觉得这是故意报复?
江术听这话不乐意,当即暴躁:“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赶紧给我松开。”
李淮南神色如常,“你先看看你周围再说。”
“刚才的事情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江术一愣。
他抬眼扫过周围,野怪的尸体已经消失,掉落成宝箱,散落四处。
第一公会和黑骑公会的人在收集。
野怪的尸体会自动分解,但玩家的不会。
之前和他一起行动的黑骑公会成员,此刻都变成了一具具冰凉的尸体,整齐地躺在不远处。
江术失神呢喃:“他们这是被野怪杀的?”
李淮南道:“你再认真看看?”
江术挣着被绑的身体往前凑了凑。
几名成员躺在地上,脖子处留着野怪撕咬的狰狞痕迹,血肉外翻、血肉模糊。
剩下的人则是一刀致命,伤口整齐利落。
那个刀口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异常眼熟。
正是他的唐刀的刃口所致。
江术脑子有一瞬间懵,回想起刚才李淮南说的话,瞳孔一缩,不可置信道:“我干的?”
周围的人没说话,但沉默相当于默认。
江术还是不敢信:“我怎么会杀我的队友呢?”
许燕道:“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我们一来你就拿刀砍我们。”
小虎点头:“就是,还好我们李哥反应快。”
李淮南再问了一遍:“刚才发生什么,你还记得吗?”
江术垂眸低头,神情有些复杂。
他喃喃解释:“我记得我和我的队友一到这个地方就被野怪包围,野怪挣脱了我们的控制,然后我的队友被野怪咬死,我很生气,想为他们报仇,就一直在杀野怪。”
“再然后就是你们出现在我面前。”
江术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很确定,以前没有这种情况。
高承和李淮南皆是陷入了沉思。
慕妤道:“我知道。”
众人看她。
“是变异野怪,每一块局域的野怪群中都有一只变异的红眼野怪。”
“它们的本体都比较弱小,但自带的能力很强,可以操控周围的野怪,并赋予他们特殊的能力。”
“比如卡牌中的自然之力。”
“强化、速度等。”
她看向江术,淡淡道:
“而你遇到的那一只应该更强,除了能控制周围的野怪,它自身还带有幻惑能力,能引人生幻觉,操控心神。”
但毕竟刚开始,她差点也中招。
这个能力,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慕妤这么一解释,高承也反应过来。
好象确实在慕妤杀了那只老鼠以后,那些野怪就变得迟钝好杀起来。
慕妤说完以后,江术沉默好久。
他盯着队友的尸体,喉间发紧,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黑骑公会成员安慰道:“会长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野怪实在太狡猾了。”
“毕竟谁也没想到它会有这种能力。”
“是啊会长,这不是你的错。”
“……”
剩下的黑骑公会成员纷纷附和。
江术喉咙滚动,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把他们都埋了吧。”
“好。”
这里的事情忙完,李淮南几人也不想久待。
现在日上中天,已是中午,他还要赶回去给妹子做饭。
李淮南跟江术道别,便离开。
宝箱的分配交给了高承处理。
江术则是将今天分到的宝箱,自己又添了一部分食物,下分给被误杀的队友家人。
西城门这边浓雾被清理的消息传出,其他玩家蜂拥而至。
东城门除了几个公会的人还在,其他玩家纷纷转战西城门。
因为许照和温黎的频繁失误,导致他们几个公会的玩家成员大量死亡,东城门浓雾清理任务失败,几个公会之间的合作就此解散。
其他还有不少玩家暗地嘲讽。
“还以为多厉害,就这?”
张限真的想给这群人一个教训,许照说算了,才不情不愿的放过他们。
……
李淮南等人回到小院。
顾衍抱怨他都没机会大展身手。
没人搭理他。
慕妤跟阮甜二人简单说了外面的情况。
阮甜当即就想到了她昨晚看到的红色月亮。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她倒要看看怎么个事儿。
阮甜来了兴趣。
她道:“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
“行啊。”
几人的强制任务都是第一天便通过的,不用象其他人一样,每日跑日常。
到了晚上,阮甜没睡。
而是找了个椅子静静坐于窗前,看着天空的月亮。
期间001还贴心地放了一首舒缓音乐,差点就把阮甜催睡着了。
“把你那破音乐关了。”
时间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空中开始汇集一片厚重的云层,将银月彻底屏蔽。
周遭突然安静下来,只剩窗沿的影子贴在地上。
忽然,云层裂开一道缝,猩红的月光泼洒下来。
银月变红月悬于墨色天幕,像只睁开的血眼,妖异刺眼。
阮甜的目光落于红月之上。
不过须臾,云层再度合拢,红月仅存了五分钟,便彻底隐没,天地重归暗沉。
001等着阮甜问话,它都想好怎么答了,哪知阮甜只是淡定地拉上窗帘睡觉。
不该问的时候问,该问的时候又不问。
好难受啊!
宿主你倒是起来问问它原因啊!
它一串数据,终于也是懂了,话到嘴边,说不出的憋屈感。
但是吧,它又不敢吵她睡觉。
隔天一早。
因为西城门昨天仅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清理完浓雾,这个消息一出,今天慕名而来的玩家格外的多,直接把西城门堵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而新纪元、凌天、朝阳原本闹翻,后面也不知道谈了什么,今天又重新合体出现在东城门。
看着城门口前寥寥无几的玩家,许照几人面色如常。
他们也顺势取消了收费。
哪怕是这样,除了他们几个公会的玩家,其馀的零散玩家来了不过百人。
张限咒骂一句:“呸,一群墙头草,刚开始求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就失误一次,全跑了。”
李林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抱怨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