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脸立马黑了,直接把人扑倒,凑到李云舟耳边咬牙切齿:“说,你心里的人是不是只有我!”
李云舟哼哼唧唧,话都说不利索。
黑瞎子没了耐心,未尽之语全部吞入嘴里。
这一觉睡到天黑才醒。
李云舟觉得自己都快半身不遂了。
自己是犯了天条吗?要被这么折腾。
这是什么人间酷刑。
他上辈子是刑部尚书吧。
李云舟骂骂咧咧起床,拉着贱兮兮的某人直接出了空间。
昨天什么时候进的空间,李云舟已经不记得了。
错过一天修炼,吃过晚饭,李云舟说什么都不让黑瞎子再碰,拉着人通宵修炼。
修炼一晚,比睡一觉还要精神百倍。
晨光熹微,朝暾初露。
两人退房离开。
依旧是李云舟骑马,黑瞎子驾马车,一路出县城,偏僻无人处再把马车收空间,轻装骑马,扬长而去。
走走停停两天,这日午时,两人在官道旁的茶摊歇脚,忽然一人骑马飞快奔来,身后数米处有六人骑着马紧追不放。
茶摊除了老板和李云舟两人外,还有其他两桌歇脚喝茶的人,众人见状纷纷抽出武器,怕对方殃及自己。
被追的那名青年男子一只手扯着缰绳,另一只手紧紧护着胸前包袱,看见茶摊的时候明显眼睛亮了,直接将胸前的包袱扔到另一桌人桌上,同时嘴里喊着:“快跑。”
李云舟和黑瞎子注意到,这人扔包袱前从里面拿了东西塞进胸口,知道这人想祸水东引,当即翻身骑马追上去。
而茶摊其他还没反应过来的人,被追着青年的其中三人挥刀相向,喊打喊骂声一片。
李云舟和黑瞎子很快追上青年,在对方惊慌失措中直接就是一脚,将人踢下马,随后横刀唰一下横在对方脖颈处。
黑瞎子看到李云舟递来的眼神,沉着脸点头,一手将人提溜到林子里,李云舟也牵着三匹马走进去。
走了五分钟停下。
横刀翻转,刀柄冲着青年从口就是一击,李云舟收刀抱胸,面无表情:“祸水东引,安的什么心?”
青年自知不敌,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满脸哀求:“两位大侠,小子不是不故意的,实在是歹人紧追不放,小子身负使命,要是被人追上,岂不是对不起恩人临终托付,适才做出违心之举。”
“君子论迹不论心,就你小子刚刚所作所为,说你是小人不过分吧,”黑瞎子冷笑一声,上前一只手捆住青年双手,另一只手从其胸口掏出一本书:“哟,还是本剑谱呢,看你小子刚刚那样,想必这本剑谱很是难得啊。”
“不许看!”
李云舟接过剑谱,在青年目眦欲裂下翻开看了几页,抬眼对黑瞎子点点头。
“小子,你我本没有什么过节,可谁想到你这人眼拙呢,想拿我们的命替你拖住敌人,啧,打得一手好算盘,下辈子眼睛别再瞎了,”说完利落扭断青年脖子。
李云舟把青年尸体和三匹马收进空间,跟着黑瞎子往林子深处走,找了个地方挖坑把人埋了,接着绕行一圈回到官道上。
不管这人有什么苦衷,殃及无辜就是原罪,只是刚好被他殃及的无辜里,李云舟和黑瞎子武力值不弱,否则,早就成为他人刀下之魂。
这样的人,不杀,李云舟气不过,所以只能请他死一死了。
再回官道,李云舟和黑瞎子依旧骑马而行,一个时辰后,看见一处村落。
“媳妇儿,要不今晚借宿?”
李云舟想了想应好:“找一家人口少的借宿吧,人多太吵。”
“放心,交给瞎子我,”黑瞎子骑马朝着村子而去,在村口找了位看孩子的老婆婆询问,然后在老婆婆的指引下去到村里一户人家敲门。
借宿的人家就爷孙三口,儿子儿媳在县城做小食摊的营生,三五日回来一次。
老爷子迎着两人去堂屋喝水,又让老婆子带孙儿收拾儿子儿媳的屋子,今晚给两人住。
老婆婆手脚麻利,很快收拾好屋子,请两人去屋里休息,离开前说:“公子和小娘子歇歇脚,热水已经在烧了,不过我们乡下没甚好饭菜,粗茶淡饭管够,两位莫要嫌弃。”
“能填饱肚子就行,麻烦婆婆了。”
老婆婆对李云舟很有好感,笑容十分和蔼:“小娘子不嫌弃就行,这屋子是我儿子儿媳住的,已经收拾干净了,你们快歇歇。”
老婆婆离开后,李云舟和黑瞎子打量着这间屋子,黑瞎子摇头:“没有古怪的地方,就是普通百姓,那小孩子害羞,刚刚看我们还脸红了。”
“那就好,先看看东西吧,”李云舟怕隔墙有耳,没有明说剑谱,直接拿出来递给黑瞎子看。
“看起来还不错,不过还是要上手才知道到底怎么样,晚点试试。”
李云舟点头应好,让黑瞎子把剑谱收好,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到老爷爷拿着干草在院子里喂马,他的孙子在旁边拿干草逗马儿。
“乖宝儿,别胡闹,这是贵人的马,可不能瞎逗,要是伤着了你如何是好。”
小男孩嘿嘿直笑:“爷爷,这两匹马真好看,我们家什么时候能养马啊?”
老爷爷笑呵呵把孙子扯远了一点:“马精贵,你阿爹阿娘起早贪黑赚银子,是给你长大读书用的,可不是拿来买马的。”
“我长大了一定好好读书,等我像阿伯一样考了功名,我给爷爷买马玩儿。”
“好好好,爷爷等乖宝长大给我买马玩儿,”老人看着孙子的目光十分疼爱,粗糙满是老茧的手摸了摸孙子脑袋,面容慈祥。
黑瞎子走到李云舟身边,同样看着院子爷慈孙孝的一幕,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这时候房门敲响,老婆婆送了一盆热水来,黑瞎子连忙上前接过来,道了一声辛苦,然后让李云舟洗脸。
之后的时间两人没有出门,关上门窗在屋里比划剑谱上的招式,直到老爷子来叫吃晚饭。
“都是些乡下饭菜,二位贵人莫要嫌粗陋,”老爷子一边给两人摆碗筷,一边把桌上唯一一道荤菜炖鸡推到两人面前,接着坐下给孙子拿了个窝头,夹了一筷子青菜咸菜。
很明显,鸡是特意招待两人的。
李云舟和黑瞎子没说什么,拿起筷子给一家三口夹了不少鸡肉,不让他们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