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一声加长的“咦”,宛如一道寒光划破凝滞的空气,直直刺入大白的耳膜,激得他一个激灵。“话说你能不能别用这么嫌弃的眼神看着我?我害怕。你要知道,我才是受害者。”被自己钟意的女孩反方向脑补,这酸爽——要多难堪,就有多难堪。“那个,你听我狡呸呸呸你听我解释!。”
蚁后眼里闪着得逞的光,笑得合不拢嘴。
子弹则是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夜后小嘴一撅,不多时却又笑出了声:“就你还假扮河神,傻子才信你的鬼把戏。”她声若蚊蝇,就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然唇角上翘的弧度却出卖了她,分明是信了却偏要嘴硬。“接下来我还有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我的公主,您尽管问。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白立刻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道:“瓦达西的职责除了护花使者,还涵盖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陪聊解闷,以及在您心情不好时充当树洞兼出气筒”
妈吖太社死了!夜后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连忙摆手让他住嘴,“公公公公主?你你你瞎说什么呢?我我我才不要护花使者”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垂越低。“毁灭吧赶紧的,我累了。”
蚁后却不管夜后如何窘迫,面朝自家爷爷,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了她的角色扮演。你还别说,她捏着嗓子说话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的公主,您尽管问”
她一边暗示子弹赶紧接戏,一边来回观察“公主”与“护花使者”的表情。有趣,太有趣了。
子弹会意之余,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最终却也只得被迫配合这出即兴的表演,压低嗓音:“毁灭吧赶紧的,我累了。”
不行!我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我要压下心头慌乱,夺回主动权!夜后打定主意,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嘤嘤嘤好疼吖。疼痛让她的意识瞬间回笼,猛然抬眸:“第一个问题,在激怒状态下,你都已经绝对免伤了,期间你受到伤害的话,折射的反弹机制是否依然生效?”尽管还是冷着一张脸,但神情却已不似方才那般僵硬。
四目相对的刹那间,世界在瞳孔的弧光里完成了一次精准对焦。
“折射的判定为最高机制,所以当然生效。”本来一个字就能回答的问题,大白却偏偏掰扯得清清楚楚,不为别的,只为挽回自己在她心目中那点可怜的形象。
“我们被无视了?”蚁后秀眉微蹙。
子弹静默,付之一笑。
“第二个问题。”
夜后直直盯着大白。
“受到什么形式的伤害就以相同的形式反弹,物理攻击回敬物理类伤害,魔法攻击反制魔法类伤害,精神攻击回馈精神类伤害?”
“没错,正是如此。再者就是,反弹伤害的比例受距离影响,距离越近,反弹比例越高,反之则越低。”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夜后眸光陡然一凝,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含带羞辱性的攻击,你的折射能反弹吗?”下一秒,她笑了,而且笑得很是耐人寻味。
“看她的样子,估计有好戏看咯。”月光洒在蚁后纤长的睫毛之上,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子弹眯起双眼,似乎已经预见接下来的走向。
大白先是一愣,还没来得及张口,乍见夜后身形一晃,眨眼之间便已欺身近前!
说时迟,那时快,夜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揪住大白的耳朵!“哼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你倒是折射吖。”她一边用力拧着他的耳朵,一边气鼓鼓地数落,“我让你折射,我让你免伤,打不疼你是吧?那我就换个方式,让你变成招风耳!”
“哎哟”
大白怎么也想不到夜后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脑袋猛地一偏,脸颊险些擦过她袖口飘落的流苏。即使不疼,却也得装出几分吃痛模样。“疼疼疼轻点儿。”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还笑!”夜后边拧边质问。
“我没笑!”大白委屈坏了。
这还没完,夜后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伸出两根纤纤玉指,作势就要去戳他的眼睛,“还有,让你刚刚用色眯眯的眼神看我!戳你眼睛,把你变成熊猫眼!”
“别别别!”大白吓得赶忙紧闭双眼,脖子也不忘往后缩,“我知道错了!”打是亲、骂是爱,略略略羡慕死你们。
其实戳眼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夜后自然不会真的下手。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倏然向下一滑,顺势在他鼻尖处轻轻一刮,亲昵里,还透着几分俏皮。“还敢躲!”转而带着笑意扯住他的脸颊,“看我怎么收拾你!”
左右齐手,东拧西扯。大白的脸都被拧扯得变形了,可他却始终带着笑意,似是很享受这份独有的亲近与嬉戏。(老易:“贱不贱啊?”)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这波操作,简直是绝绝子!”蚁后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他们道:“这段打情骂俏的戏码,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爷爷快看,表情包诞生了!”她笑得浑身直打颤,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不行了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痛。”
再看子弹,眼底的笑意早就如涟漪般荡开,“老夫也是醉了,莫名就成了他们py中的观众。”他负手而立于月下,并且直言:“小夜,使点劲儿!”
夜后的动作在他俩的哄笑声中倏忽一滞,随即似嗔似怨地朝大白剜了一眼,“你居然,还在笑。”说罢,她决定使出“杀手锏”!手指下移,直奔他腰间的软肉,竭尽全力,狠狠一掐!“我让你笑,我让你笑!”
她这一下,好似碰到了大白的某个“弱点”,或者说,敏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