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这样。
温颜是有毒的罂粟,谁沾上都是万劫不复。
“好的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本来,他还对温颜有点恨铁不成钢,毕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
但今天,看到温颜那自甘堕落的样子,真是让人寒心!
以后他绝不会再让闻晏臣周边方圆一公里内,再出现温颜的身影。
再见面,就是仇人。
闻晏臣打发他,“行了,去过你的夜生活,不要再烦我。”
唐域撒娇,抱着闻晏臣不撒手,“我不去,还没亲够呢!”
都五年没见,才见面几分钟就想打发他。
闻晏臣一脚踹过去,“滚!明天还有航班要飞”
“马上滚。我的机长大人!”
唐域识趣,接过司机递过来的一把伞,赶紧落车。
温颜强撑着情绪离开包厢,提前请假下班。
雨很大,她没带伞,小跑着跑到公交站,直到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才发现自己受了伤。
白淅的小腿上,都是酒瓶碎玻璃扎上去的血痕,手腕扭伤,疼的钻心。
钢管舞对力量要求极高,温颜疼的冷汗冒出来,可能短时间内没法跳舞了。
幸好今晚拿到了陆离给的钱,有大十几万。
还差八十多万,她要怎么办?
还有三天就要去美国。
更何况她现在还欠闻晏臣三百万。
闻晏臣那么讨厌她,那枚平安锁就更不可能给她了。
冷风夹杂着骤雨铺天盖地砸到她脸上,那刺骨的疼像烙印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冰冷的温度,象是连同她的心跳一起冻结。
心事重重间,一抬头,就看到从红旗国礼上下来的唐域。
雨幕的另一边,车后座依稀能够看到男人挺拔修长的暗影。
温颜不敢去想车上的人是谁。
更不敢奢望他竟然没走。
唐域打着伞,没想到这么晦气,一落车就看到温颜。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望着温颜,眼底是痛心疾首的失望,“怎么?这么快就陪陆离跳完舞了?赚了多少钱?”
温颜实在太狼狈,身上的舞裙都没来得及脱,一旁的肩带还被陆离撕碎,衣衫被大雨浇透,粘腻冰冷,贴在身上,嘴唇已经冻的发白。
她擦了擦鬓边滚落的雨水,面不改色道:“是,跳完了。”
“所以呢?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等在这里是想干什么?想吸引臣哥注意?我警告你温颜,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幻想。”唐域警告她,眼底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当年几个人玩的是真好。
可五年前,温颜办的那个事儿实在是太伤人,以至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几个人,如今早已经分崩离析,甚至反目成仇。
风雨吹起她的一片裙角。
温颜没有再看那辆车,莹莹孑立站在站牌下,那脆弱的美惊心动魄,“放心,不会的。以后看到闻少的车,我就绕道走!”
压下心底撕扯般的痛,温颜说,“但我现在站在这里等公交,不碍你们眼吧?如果不想看到我,可以走。”
温颜倔起来也是无人能敌的。
唐域气急败坏,看了眼雨中那辆迟迟没有离去的车,咬紧牙,骂骂咧咧的走了。
他刚刚就不该动恻隐之心,竟然还觉得温颜一个人躲在雨里是真有点可怜。
还想着把闻晏臣给他的伞打在温颜头顶。
下次谁再动摇谁是狗!
唐域回了酒吧。
温颜还在雨里等车,她目不斜视,可也许是因为雨太大,最后一班夜间公交却迟迟没有来。
没过多久。
打着双闪的车上有人下来。
是管家福伯。
福伯走到温颜面前,“颜小姐,少爷让我问您,今晚赚到钱了吗?”
温颜抱紧包包,藏在身后,“什么意思?”
“少爷说了,如果赚到钱,麻烦把先把那三百万的其中一部分付一下,怕您欠债不还。”
温颜没想到,他竟是等在这里跟她要钱的。
她甚至还自以为是的以为,也许他对自己还有一丝怜悯之心,也许看到她为陆离跳舞,会有那么一点不开心或者不甘心。
曾经,他的占有欲那么强,别人看她一眼,他都不愿意。
如今,却巴不得她把自己卖的贵一点。
温颜几乎要把自己的唇瓣咬碎了,她隔着雨幕看向那辆像征着财富与地位的加长款红旗。
“能不能帮我问一问闻公子,这笔钱,能不能宽限我一段时间。给我一年时间,让我分期付款,我保证会按时把钱打到他的卡上。我绝不会借此纠缠。”
福伯打着伞回到车旁。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俊美如铸的侧脸。
没一会,福伯又撑着伞回来了,“颜小姐,您的提议少爷拒绝。还是把钱拿来吧。”
温颜被气红了眼,“闻少何必非要强人所难?”
今天,哪怕被当成老赖,她都不能把钱给他。
十万块钱,对闻晏臣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可对她和月亮来说,那几乎是月亮两三个月的疗养费。
她的月亮
也是他的。
如果他知道月亮的存在会不会
不敢去想,因为没有如果。
福伯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雨里,“我们少爷可不是慈善机构,更何况你们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
温颜咬了咬唇瓣,心被刺痛了一下。
视线又看向停在那里的车,忍无可忍,温颜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直接向那辆车走过去。
福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她已经自己打开了后车座的车门挤了进去。
闻晏臣就坐在那一侧,温颜心里情绪翻腾,顾不得别的,也顾不得自己整个人都坐到闻晏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