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能卖一笔不少的价钱。
至少女儿的手术费能够凑够。
反正三百万的债务已经欠下,什么时候还另说。
至少卖掉西装的钱,她是用来给女儿治病。
女儿身上流的也是他的血。
哪怕他不知情。
就当是他这个做爸爸的给女儿出的医疗费。
她保证,只要女儿好起来,她可能永远不让他知道这一切,也绝不会再打扰他新的生活。
想好了,温颜心里的担子也放下了。
至少不需要再为手术费操心。
时间已经八点多,九点就要去上班,温颜预约了奢侈品二手店,准备出国前抽个时间过去一趟。
只是整个人都晕晕乎乎,她自己就是医生,知道这时候怎么才能让自己快点好起来。
先吃了退烧药,喝了热水。
如果还不退烧,准备一会去航司找同事帮她打一针。
但是还没出门,却听到门铃又响了。
以为是福伯去而复返,温颜想都没想便开了门。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站在门外的不是福伯,而是闻阿姨身边的管家,“瑞叔。”
温颜握紧门把手,礼貌问候。
浑身的戒备全都竖了起来。
瑞叔脸上一如既往的冰冷,“颜小姐,太太说是许久未见,有点想您,让我接您去一趟闻家老宅。”
闻太太派了身边最德高望重的瑞叔亲自来接她,就是势在必得,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更何况,她也没办法拒绝。
只是温颜没想到,昨夜她慌忙躲避的闻家老宅,才过了一晚上,她便再次被请了过来。
闻家老宅坐落在京市最美丽的云山之上,是京市最奢华的百年豪宅,半山之上还有数百亩的私人停机坪。
中西合璧的豪宅,往下能够俯瞰整个城市中心夜景,是财富与地位的像征。
进入大门以后,车子又开了几分钟才在主宅门前停下。
闻太太钟灵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选美小姐,也是顶级权贵之家的掌上明珠。
年轻的时候叛逆过,最后却也为了家族荣耀牺牲。
她最看重血统纯正,从前,温颜还是温家大小姐的时候,钟灵还是很喜欢她的。
只是后来她不再是温家亲生女儿,钟灵便觉得她再配不上闻晏臣。
也对,如果是她有一个章闻晏臣那样惊才艳艳出色的儿子,也不会舍得自己的儿子就那样娶一个身世不清不白的冒牌货。
温颜换了鞋子进入玄关的时候,钟灵正在坐在沙发上,撸她那只慵懒尊贵的豹纹阿瑟拉猫咪。
雍容华贵的豪门第一贵太,抱着雍容华贵的混血猫咪,那是与温颜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这样的地方,踩死她就象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闻阿姨。”
似是有风吹来,钟灵拢了拢身上的丝绒披肩,抬起狭长的美眸看向温颜。
姿态亲昵,“颜颜来了,快坐。”
温颜抿了抿唇,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坐在钟灵对哦的沙发上。
“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苍白。我让陈妈煲了你最喜欢喝的粥,一会趁热喝了。”
温颜坐不住,尤豫了片刻,开门见山,“闻阿姨,我是请了假过来的,待不了太久,您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是吗?”
钟灵不急不慢,优雅的双腿交叠,那双琥珀般漂亮的眼睛落在温颜身上,笑了笑。
她从一旁拿出一本花名册,放在桌面上推到温颜面前,“你哥回来了你知道吧?”
哥?
温颜的呼吸乱了几分,仓皇抬眸看向钟灵。
她说的是闻晏臣吗?
也对。
当初婚约解除时,闻家为了维护家族名声,对外收养了她做干女儿。
那说如今的闻晏臣是她的哥哥,也不为过。
捏紧手心,温颜稳住心神,不敢泄露半分情绪,“是,听说了。我们航司发布了人事公告。”
“你也知道,这几年他一直在国外,我最着急的就是他的个人问题。虽然我们闻加不需要他靠婚姻稳固地位,但是象他这样的身份,是肯定要找门当户对的名门淑媛才能配得上他的。我现在也拿不定注意,不如你帮我参谋参谋?”
钟灵深沉的目光不动声色从她红肿的手腕上掠过。
温颜眸光落在这本花名册上,没有翻开,“闻阿姨,大哥他,不是已经有了未婚妻吗?为什么还要再为他挑选?”
“哦?”钟灵意味深长道:“你怎么知道的?”
“航司内部有传闻。”
“这样。有是有了的,虽然他也很喜欢,执意要娶,但我还是怕他选不好,再重蹈复辙。”
温颜心被刺痛,自然知道钟灵话中有话。
可再多的痛,也比不上钟灵说的那句,他很喜欢,执意要娶。
所以,他与他的未婚妻,已经感情深到这种程度了吗?
温颜垂着眸,感觉眼睛上蒙了一层雾气。
“闻阿姨,这种事我不太懂,您”
话还没说完,就被钟灵打断。
钟灵眸光倏然压迫力极强,冷冷睥睨着她,“你不愿意?”
温颜脊背挺得笔直,也没有退缩。
还未开口,钟灵便冷笑一声,“还是说你还对我儿子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该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是闻家干女儿,哥哥跟妹妹,在闻加是断然不能做出违背道德的事!还是说,你自己脏也就罢了,连他的名声都不顾了。”
“我没有。”温颜的脸色也跟着冷下来,“您放心,您的儿子金枝玉叶,我觊觎不起。”
“是吗?那你敢说,昨天晚上在老宅门前,从他车上衣衫不整滚下来的人不是你温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