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价值?
这个词对沉兰曦来说实在是太小众了,他一直接受的是权谋教育,所以比起情绪价值,他更看重利用价值。
但他和姜花衫之间显然不能用利益来分类。
沉兰曦收敛神色,撩眸看了高止一眼,“继续说。”
这是开窍了?
高止顿时来了精神,冷静分析,“少爷,恕我直言,说到情绪价值,整个沉园你是最薄弱的,你整个人就象个无趣的默片,所以针对这一点,你必须勤加练习,这样才有可能赢过外面的妖艳贱货。”
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沉兰曦眉头微蹙,要不是在姜花衫那屡屡碰壁,他实在是不想听高止大放厥词,毕竟这家伙的恋爱战绩唯一可查就是帮清虚观的猴王挽回了移情别恋的妻子。
高止见沉兰曦听得认真,立马摆出一副教程姿态,“所以!从现在起,少爷你要学会赞美,赞美会吧?就是夸人,不管姜小姐做什么都往死里夸,其次!你得有这个。”
高止伸手,比划出撒鱼饵的动作,“准备鱼饵,投其所好,比如姜小姐若是跟叛徒之间有纠葛,你别上前就指责她不顾危险,虽然是关心但这种关心以姜小姐的性子未必喜欢。”
“你得顺毛摸,你可以拿叛徒钓姜小姐啊,她肯定好奇是谁想谋害她,到时候她还不被你牵着鼻子走?”
“最重要的是,少爷你解决叛徒的时候不要悄无声息,你得留下痕迹让姜小姐知道只有少爷你才是真心对她好的,这样姜小姐才会和你亲近。”
沉兰曦自始至终都神色淡淡,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
高止立马严肃脸,对着他比划了一个x,“少爷你现在这反应就不对,刚刚才说的情绪价值你忘了?”
沉兰曦,“你想要什么情绪价值?”
高止戳戳手,“少爷,我很久没有涨工资了。”
沉兰曦,“把我历年来生日、节庆别人送的礼都补回来,我给你涨十倍。”
高止,“”
沉扒皮,抠搜鬼,难怪姜小姐不喜欢你,现在连我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梅园。
沉清予靠在主厅的沙发上,表情严肃翻看着手机。
对面的沉渊略有些局促看了一眼门口的顾赫,强压着怒火,咬牙切齿,“你都已经看了半个小时了,看清楚没有?”
沉清予抬眸撩了他一眼,晃了晃手机,“这里面还有没有别的系统?”
沉渊气得太阳穴突突,“沉清予!我是你老子!你把我扣在这审问了五个小时,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现在连我的手机都不放过,你到底想干什么?”
沉清予笑了笑,把手机扔给顾赫,“找人查查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
顾赫接过手机,飞快瞥了沉渊一眼,在被殃及之前赶紧跑了出去。
“你这个逆子!”
沉渊气得差点原地去世。
家族会议结束之后,沉清予特意请他来梅园议事,还以为是这小子开窍了,终于知道和谁是一条心了。没想到他一进园,这小子凶相毕露,不仅没收了他的手机还把他扣了起来。
最可气的事,就因为他不配合,沉青予竟然虐待他不给他饭吃。
简直倒反天罡!到底他们俩谁才是老子?
沉渊闭了闭眼,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有气无力,“沉清予,赶紧让人给我煮碗面条。”
沉清予翘着二郎腿,“养生书上写了,老年人晚饭不宜多吃容易消化不良,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老年人?
沉渊额角抽动,沉家几个兄弟里就属他保养的最好,金丝眼框妥妥的叔圈天菜,老这个字跟他沾不了半点关系。
“行!”沉渊受不了这窝囊气,起身准备走。
沉清予抬腿踹着茶几把人拦住,“话没说完,去哪去?”
“”沉渊取下眼镜,抽出胸前的丝巾细细擦拭镜片,“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沉执背后的事跟我没关系,这次要杀姜花衫的也不是我。”
沉清予坐在沙发上仰头打量沉渊,他已经和沉渊对峙了一个下午,此刻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之所以还不放沉渊走,一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二是单纯看沉渊不爽想报当初一枪之仇。
“怎么招?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难不成还要逼死我?”沉渊一见沉清予这德行就来火,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扣押虐待自己的父亲,简直是逆子中的败类。
沉清予将双脚架在茶几上,眉眼不羁带着几分恣意,“沉渊,你还记得那天我给你的警告吧?”
沉渊顿时沉下脸,“你不用时时提醒我,你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
沉清予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我是在提醒你,为了你死后有儿子送终,最好别在我的雷区蹦跶。”
沉渊,“”
“少爷。”适时顾赫推门而入,小心看了沉渊一眼,谨小慎微递上手机,“已经让人查过了,里面没有暗藏资料。”
沉渊咬牙,“听见了?”
沉清予抬脚,丝毫没有愧疚之情,“不送。”
沉渊闭了闭眼,重新戴上眼镜,故作从容推门而出,出了这个门,谁都别想看出他在梅园经历过什么。
沉清予看着沉渊的背影,神色格外冷凝。
爷爷不会无缘无故偏袒沉谦,说明沉谦一定和沉执没有关系,沉渊由着他审判,无非就是想告诉他,秋园的事和二房没有关系。
和二房无关那就只剩三房了。
顾赫小心翼翼打量沉清予,见他脸色依旧臭得要命,大气都不敢出,蹲下身默默扶正被踢歪的茶几。
沉清予斜睨打量蹲在脚边的男人,连沉执都可能背叛爷爷,身边还有什么人是值得相信的?
他想了想,故意又踹了一脚茶几,“今天午间你在哪?在做什么?”
顾赫脸色大变,赶紧把茶几推歪,“少爷,我我什么都没干,就在院子里遛弯啊!您该不会是怀疑我吧?天地良心啊,我对少爷忠心耿耿,姜小姐发现你的小人书时,为了不连累少爷,是我一并抗下了所有的伤害,您难道忘记了?”
“”沉清予愣了愣,咬着后牙槽,“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顾赫眼神飘忽,“就就上次我看天气好,想着把书房里的珍本拿出来晒晒,恰巧姜小姐来梅园找您,一不小心就看看见了”
沉清予顿时被气笑了,几本黄色废料有什么好晒的?难怪有段时间他总觉得小花儿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还有些避之不及。
“顾赫。”沉清予闭眼,语调格外平静,“想好怎么死了吗?”
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