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扎西心里咯噔一下，“这路我走过无数次，从来没见有石头。绕路看看。”
“绕不了，两边是悬崖。”
多吉脸色变了：“不好，有埋伏！快退！”
但已经晚了。
谷口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声，十发炮弹呼啸着落在队尾，炸得人仰马翻。接着，两边山崖上响起密集的枪声，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敌袭！敌袭！”
队伍大乱。护卫们试图组织抵抗，但他们在谷底，敌人在高处，根本打不到。不断有人中弹倒下，马匹受惊乱窜，互相践踏。
“撤！快撤！”扎西挥舞弯刀，试图稳住阵脚，但一颗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把他吓得一缩脖子。
多吉老奸巨猾，已经带着亲信躲到一块大石后，大喊：“别慌！找掩体！”
但掩体有限，几百人挤在狭窄的谷底，成了活靶子。手雷从空中落下，在人群中炸开，每一颗都带走几条人命。燃烧瓶扔下来，点燃了马车和货物，浓烟滚滚。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基本结束了。
羊同部和党项部的护卫死伤过半，剩下的都跪地投降。扎西肩膀中弹，被生擒活捉。多吉更惨，逃跑时摔下马，腿摔断了，也被抓住。
杨建国从山崖上下来，看着满谷的俘虏和尸体，脸色平静。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俘虏集中看管。”他下令，“注意，别虐待俘虏，按咱们的规矩来。”
“是！”
张龙带人去处理善后。杨建国走到扎西和多吉面前，两人被绑得结实实，坐在地上。
“两位首领，幸会。”杨建国用吐蕃话说——他这段时间突击学了些日常用语。
扎西瞪着他：“你就是杨建国？用妖法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
“妖法？”杨建国笑了，“这是科学，说了你也不懂。”
扎西语塞。
多吉比较识时务，忍着痛说：“杨大总统，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下此毒手？”
“无冤无仇？”杨建国收敛笑容，“你们跟着俄松，想联合抗宋，这叫无冤无仇？我告诉你们，大宋来吐蕃，不是来抢地盘的，是来救百姓的。看看你们治下的牧民，过的是什么日子？吃不上饭，穿不暖衣，还要被你们欺压、掠夺。这样的首领，不该杀吗？”
多吉脸色变了变：“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吐蕃穷，大家都这样。
“那是以前。”杨建国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从今天起，规矩变了。大宋的规矩是：牧民有地种，有羊放，孩子有书念，老人有饭吃。谁要是再欺压百姓，达扎和俄松就是下场。”
扎西和多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和一丝动摇。
“你们想活命吗？”杨建国问。
“想！”两人异口同声。
“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杨建国站起来，“我会放你们回去，但你们要带着我的条件回去：第一，解散军队，只保留维持治安的少量兵力；第二，接受大宋派遣的官员，协助治理；第三，把抢来的土地、牛羊还给牧民；第四，送孩子来大宋的学堂读书。”
“这”多吉犹豫，“其他部落不会同意的。”
“他们会同意的。”杨建国指了指谷中的俘虏，“因为我会一个一个打过去，打到他们同意为止。但我不想杀人，所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回去告诉其他首领，愿意归顺的，我保证他们的地位和财产；负隅顽抗的，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补充道：“给你们五天时间考虑。我们马上就要拿下黑水城，灭掉雅隆部，到时候就该轮到你们了。”
说完，他让人给两人松绑，包扎伤口，还给了一匹马和一些干粮。
“走吧，回去好好想想。”
扎西和多吉骑上马，看着杨建国，眼神复杂。最后，两人什么也没说，打马离去。
张龙走过来：“大总统，真放他们走？万一他们回去后联合起来”
“他们联合不起来。”杨建国摇头，“经此一败，两人已经吓破了胆。而且我开出的条件不算苛刻，他们没必要拼命。最重要的是”他望向黑水城方向，“俄松那边，恐怕已经乱了。”
正如杨建国所料，黑水城中，俄松心情十分不好。
他原本指望各部落联合，现在各个部落的首领全都走了，都不愿意和自己联合，俄松想当盟主的计划完全泡汤了。
而且探马回来报告消息，说扎西和多吉在黑风谷遭到了埋伏，那里似乎出现了宋军。
“一群鼠辈，都是没见识的，大宋马上就要打来了，他们却拒绝联合，难道要让大宋将吐蕃部落各个击破吗？”俄松在城主府里大发雷霆。
亲兵队长小心翼翼地说：“首领，听说宋军用的武器很邪门。能隔很远杀人，还能从天上扔下会爆炸的东西。”
俄松脸色铁青。他想起了达扎的惨败，想起了鹰嘴崖上的那些“妖法”。难道宋军真的不可战胜？
而且如今宋军竟然出现在了黑风谷，那地方距离黑水城距离不远了，必须想办法阻止宋军。
“传令下去，紧闭城门，加强防守。”俄松咬着牙说。
“另外，派人去一线天，调两千人回来。不，三千！我要跟杨建国决一死战！”
“可是首领，一线天要是兵力空虚，万一宋军从那边突破”
“顾不上了！”俄松吼道，“黑水城要是丢了，一线天守得再牢有什么用？快去！”
亲兵队长不敢再劝，领命而去。
俄松不知道的是，他调兵回援的决定，正中杨建国下怀。
黑风谷的战场上，硝烟还未散尽。
杨建国站在谷口的高处，用望远镜观察着黑水城方向。李大胆匆匆赶来，将贡布传回的情报一五一十禀报。
“俄松调三千兵回援黑水城？”杨建国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好，太好了。一线天现在只剩一千守军，正是破敌良机。”
“大总统，咱们怎么打？”李大胆摩拳擦掌，“我带人从古道绕过去，和正面刘老屁部前后夹击，一线天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