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解放。”杨建国毫不犹豫，“不分原因，只要是奴隶，一律恢复自由身。愿意留下的，分土地、分牛羊；想回家的，发给路费。”
陈敬有些犹豫：“大总统，那些债务奴隶欠的钱怎么办？”
“欠谁的？”
“大多是欠部落首领或者寺庙的。”
“欠多少？”
陈敬翻开另一本册子：“少则几头羊，多则几十头牛，还有些欠金银的。”
杨建国想了想：“这样，欠款一律减免九成，剩下的一成，由安抚使司垫付，奴隶以后慢慢还给安抚使司——不要利息。”
“这”陈敬震惊，“那债主们能答应吗？”
“不答应也得答应。”杨建国冷笑，“放高利贷，逼人为奴，还有理了？告诉他们，这是大宋的规矩，不服的，来找我理论。”
陈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去办。
刚走一个，又进来一个——是军需官。
“大总统，粮草不多了。”军需官愁眉苦脸，“咱们带来的粮食，加上缴获的，也只够吃半个月。本地存粮被俄松搜刮得差不多了，百姓家里也没余粮。
杨建国打开系统商城，搜索“粮食”。兑换了五百吨压缩干粮和许多青稞种子。压缩干粮可以应急，青稞种子可以发给百姓播种——虽然季节有点晚，但高原气候特殊，还能赶上一季。
“先发一个月的口粮给百姓，按人头算，大人一天一斤，孩子半斤。”杨建国下令，“同时组织人力，开荒种地。工具我这里有，铁锹、锄头、犁，要多少有多少。”
“是！”
军需官刚走，李大胆又进来了，脸上带着笑：“大总统，好消息！那些部落首领都来了，在府外求见。”
“来了几个？”
“五个，羊同、党项、纳木、阿里、昌都。还有三个在路上，估计明天到。”
“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五个首领被带进大厅。他们看到杨建国，都恭恭敬敬地行礼——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这个传说中的“大总统”，比想象中年轻，但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诸位请坐。”杨建国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一路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扎西连忙说，“能见到大总统，是我们的荣幸。”
客套话说完，切入正题。多吉作为代表，先开口：“大总统，我们这次来，一是祝贺您拿下黑水城，二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请教。”
“请讲。”
“关于分土地、放奴隶的事不知大宋的章程具体是怎样的？”
杨建国看了他一眼，知道这是来讨价还价的。他也不绕弯子，直接说：“章程很简单：所有土地收归国有，按人头重新分配，每人十亩草场或五亩耕地。奴隶一律解放，恢复自由，同样分土地。原主人不得阻拦，不得报复。”
五个首领脸色都变了。这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彻底。
“大总统，这恐怕有些不妥。”多吉硬着头皮说，“土地是祖产，奴隶是私产，这说收就收，说放就放，百姓怕是不服啊。”
“百姓？”杨建国笑了，“你是说奴隶不服，还是你们这些‘主人’不服？”
多吉语塞。
“我告诉你们，”杨建国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大宋来吐蕃，不是来跟你们分赃的，是来救百姓的。吐蕃为什么穷？为什么乱？就是因为少数人霸占大量土地和奴隶，多数人活不下去。要想吐蕃长治久安，就必须改变这个局面。”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当然，我也不是不讲理。你们的私有财产——牛羊、金银、房屋，我一分不动。土地虽然收了，但会给你们保留一部分，足够你们和家人生活。至于奴隶，你们损失的部分，安抚使司会适当补偿。”
“补偿？”扎西眼睛一亮，“怎么补偿？”
“按人头算，解放一个奴隶，补偿你们一头牛或者十只羊。钱从安抚使司出，不白拿你们的。”
这个条件比预期好，首领们脸色好看了些。
“那分地的标准能不能放宽点？”纳木部首领试探着问，“我们那儿地少人多，一人十亩实在分不出来。”
“可以。”杨建国爽快地说，“地少的，可以折算成牛羊。总之，要让每个人都有活路。”
谈了一个时辰，基本上达成了共识。首领们虽然心疼土地和奴隶，但杨建国开出的条件还算公道，更重要的是——他们没得选。
临走前，杨建国说：“三天后，在黑水城召开吐蕃各部落大会，正式成立安抚使司。你们回去准备准备，把部落的情况详细报上来。记住，别耍花样，我的耐心有限。”
“是，是。”
首领们躬身退出，个个满腹心事，但也松了口气——至少命保住了，家业也保住了一部分。
三天后，吐蕃各部落大会如期召开。
除了已经归顺的八个部落，剩下的三个——玉树、甘孜、康定，也派了代表来。他们本来还在观望，但看到五大部落都服软了，知道大势已去，也只能低头。
大会在城主府前的广场举行，各部落首领、头人、长老，共一百多人参加。周围挤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黑压压一片。
杨建国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看着，还有戴着镣铐的奴隶——这是特意请来的，为了让他们亲眼见证。
“诸位！”他开口，通译把他的每句话翻成吐蕃话，“今天把大家请来，是为了宣布几件大事。”
广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第一，即日起，成立‘大宋吐蕃安抚使司’，统一管理吐蕃军政事务。安抚使由我兼任。下设民政、财政、司法、教育、卫生五司，各司其职。”
“第二，颁布《吐蕃安民令》。主要内容有：一、废除奴隶制，所有奴隶恢复自由身；二、实行均田制，按人头分配土地；三、禁止部落私斗，所有纠纷由官府裁决；四、兴办学堂，适龄儿童必须入学；五、建立医馆，免费为百姓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