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的春天来得晚,但终究还是来了。
黑水城外的草场泛出新绿,牧民们赶着分到的牛羊,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放牧。学堂里的读书声一天比一天响亮,医馆前排队的百姓逐渐减少——生病的人少了,这是个好兆头。
杨建国在吐蕃又待了三个月,等到一切走上正轨,又把段智祥从大理叫来。
杨建国准备把吐蕃的事物交给段智祥打理,段智祥对吐蕃十分了解,杨建国准备让他替自己管理吐蕃。
“段亲王,吐蕃这边,就拜托你了。”杨建国把安抚使司的大印交到段智祥手里,“按咱们定好的章程办,遇到难题,多听听陈敬他们的意见。实在解决不了的,派人给我送信。”
段智祥郑重接过印信:“大总统放心,我一定把吐蕃治理好,让它成为大宋稳固的后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杨建国拍拍他的肩,“明天我就带兵南下。”
“南下?”段智祥愣了一下,“不是北还,回开封吗?”
“计划有变。”杨建国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吐蕃往南移动,“你看,从吐蕃往南,翻过喜马拉雅山,就是天竺。那地方我打听过了,比吐蕃富庶十倍,盛产粮食、棉花、香料。但百姓的日子,过得比吐蕃还苦。”
“为何?”
“因为压迫。”杨建国声音低沉,“北边是信伊斯兰的德里苏丹国,把不信教的当奴隶;南边是信印度教的朱罗王朝,有种姓制度,低种姓的人永世不得翻身。两边都在打仗,百姓苦不堪言。”
段智祥听得皱眉:“这么乱的地方,打下来容易,治理难啊。”
“再难也得去。”杨建国目光坚定,“天竺富庶,拿下它,大宋百年内再无粮草之忧。更重要的是,从那里可以通往南洋,打通海上商路。大宋要真正强盛,不能只守着亚洲,得放眼天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里的百姓在受苦,咱们不能装作看不见。就像吐蕃一样,咱们去了,是去解救他们,给他们一条活路。”
段智祥沉默了半晌,最后点头:“大总统高瞻远瞩,我明白了。需要我做什么?”
“守好吐蕃,保证粮道畅通。”杨建国说,“我会留下一千兵马,加上本地新编的吐蕃军,守城足够了。另外,从大理往天竺运粮的道路,你得派人探一探,最好是能走水路。
“明白。”
第二天一早,杨建国率领四千杨家军,从黑水城出发,踏上了南征之路。
这次带的都是精锐,全部装备火铳,每人配发手雷、燃烧瓶。此外,还有火炮,迫击炮,无人机,弹药充足。
向导是个吐蕃老猎人,叫桑吉,六十多岁了,身体硬朗,对南边的山路了如指掌。
“大总统,往南走,先得翻过‘天神脊梁’。”桑吉指着远处的雪山,“那山高得很,常年积雪,路不好走。但我知道一条古道,是以前商队走的,虽然荒废了,但还能走通。”
“要翻几天?”
“顺利的话,七天。不顺利的话不好说。”
杨建国点点头:“你带路,咱们走。”
队伍沿着黑水河南下,走了三天,到了雪山脚下。
仰头望去,山确实高,山顶隐在云雾里,看不见头。山腰以上全是雪,白得刺眼。风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今晚在山脚扎营,明天一早翻山。”杨建国下令,“把厚衣服都穿上,每人发一袋姜糖,冷了就含一块。氧气瓶都给我用上。”
士兵们开始扎营。高原上扎营有经验,帐篷要扎在背风处,四周挖排水沟,夜里要轮流值守,防止野兽袭击。
杨建国没闲着,他打开系统商城,又兑换了一批山地装备:冰爪、雪镜、登山绳、防寒睡袋。这些东西虽然花了不少功德值,但能大大提高行军安全和效率。
夜里,起了暴风雪。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帐篷,雪粒打在帆布上,噼啪作响。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多度,即使裹着两层羊皮袄,钻在睡袋里,依然冷得发抖。
“这鬼天气。”李大胆缩在帐篷里,哈着白气,“比吐蕃还冷。”
“这才刚开始。”杨建国倒是很平静,“翻过山就好了。山那边暖和,听说冬天都不用穿棉袄。”
“真的?”
“当然,天竺是热带,一年到头都热。”
李大胆咧咧嘴:“那敢情好,我这老寒腿就盼着暖和呢。”
说笑归说笑,该受的罪一点没少。第二天天不亮,队伍就拔营出发,开始翻山。
山路比想象的更难走。有些地方积雪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劲;有些地方是冰坡,得用冰爪和绳索才能上去;还有些地方是悬崖,
走了半天,才走了不到十里。照这个速度,七天肯定翻不过去。
“得想个办法。”杨建国叫来桑吉,“有没有近路?哪怕险点也行。”
桑吉想了想:“有一条,走‘鹰嘴崖’,能省一天路程。但那地方险,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冰瀑,以前摔死过不少人。”
“走!”杨建国果断决定,“险点总比冻死强。”
队伍转向鹰嘴崖。那地方确实险,路宽不到三尺,外侧是万丈深渊,内侧是滑不留手的冰壁。人得贴着冰壁,一点一点挪过去。
“把绳索连起来,所有人串在一起。”杨建国下令,“万一有人滑倒,其他人能拉住。”
这个方法救了不止一条命。走到最险的一段时,一个士兵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崖外倒去。幸亏前后的人死死拉住绳索,才把他拽回来。那士兵脸都吓白了,半天说不出话。
走了一整天,到傍晚时,才过了鹰嘴崖。清点人数,摔伤三个,冻伤五个,好在没人掉下去。
“今晚就在这儿扎营,明天继续。”杨建国看着疲惫的士兵们,“告诉大家,再坚持坚持,翻过山就好了。”
第七天下午,队伍终于翻过了雪山。
当最后一个人走下雪线,看到山下的绿色山谷时,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到了!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