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首。”李大胆大声回答。
“那就斩。”
刀光一闪,阿卜杜勒人头落地。血喷出来,溅了一地。百姓们先是惊叫,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杀得好!杀得好!”
杨建国抬手示意安静:“阿卜杜勒伏法了,但他欠你们的,还没还。我宣布:第一,免除桑加尔镇三年赋税;第二,阿卜杜勒及其爪牙的财产,全部没收,分给受害百姓;第三,从今天起,桑加尔镇归大宋管辖,实行新法——不抢不杀,种地经商,各安其业。”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新法第一条:人人平等。不管你信什么教,不管你是什么出身,在大宋治下,一律平等。第二条:废除奴隶制,所有奴隶恢复自由身。第三条:按人头分土地,每人五亩,自己种,自己收,不用交租。”
这些话,像惊雷一样在百姓耳边炸响。
平等?自由?分土地?
这些词他们听都没听过。在天竺,人生下来就有贵贱,低种姓的世世代代是奴隶,高种姓的世世代代是主人。这是千年不变的规矩,谁敢改?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这规矩要改了。
“真真的吗?”一个老人颤声问。
“真的。”杨建国肯定地说,“我以祖先的名义起誓,说到做到。”
“那那我们要做什么?”
“什么也不用做,好好过日子就行。”杨建国笑了,“当然,如果有人还想欺压你们,告诉我,我替你们做主。”
人群沸腾了。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拥抱在一起。他们看到了希望,虽然这希望来得突然,来得不可思议,但终究是希望。
杨建国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些。天竺的第一站,开了个好头。
但他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德里苏丹国不会善罢甘休,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在桑加尔镇休整了五天,期间做了几件大事:
一是分地。把阿卜杜勒及其爪牙的土地、还有镇子周围的荒地,按人头分给百姓。每户都领到了地契——虽然只是盖了杨建国大印的纸,但百姓们视若珍宝。
二是放奴。解放了镇上的三百多个奴隶,给他们自由,也分给土地。这些奴隶大部分是低种姓的印度教徒,也有少数是战俘。他们重获自由,感激涕零,很多人自愿加入辅兵营。
三是建学堂和医馆。从随军人员中抽调识字的人和大夫,在镇上开了第一个学堂和医馆。免费教孩子识字,免费给百姓看病。
四是整编军队。投降的两百守军中,挑出五十个罪责较轻、愿意归顺的,编入辅兵营。其他的发给路费,遣散回家。
五是宣传。派人到周边村庄,宣讲大宋的新政策。效果很好,短短五天,就有十几个村子的百姓跑来投奔,要求归顺。
第六天,杨建国决定继续南下。
目标:迦湿弥罗首府——斯利那加城。
据俘虏交代,斯利那加城是迦湿弥罗地区的政治经济中心,守军有三千人,守将是德里苏丹国派来的总督,叫哈桑,是个狠角色。
“哈桑我知道。”新加入的一个本地青年说,“他是德里苏丹国苏丹的表弟,打仗勇猛,但残忍好杀。去年有个村子交不起税,他把全村男女老少都杀了,人头挂在城墙上,挂了整整一个月。”
杨建国皱眉:“这样的畜生,留着是祸害。”
“大总统,斯利那加城城墙高大,易守难攻。”李大胆说,“咱们强攻的话,伤亡不会小。”
“那就智取。”杨建国展开地图,“你们看,斯利那加城在杰赫勒姆河边,三面环水,只有一面陆地。哈桑肯定把重兵放在陆路,水路防守会弱一些。”
“您想从水路进攻?”
“对。”杨建国点头,“咱们有船吗?”
“没有,但可以造。”一个工匠出身的士兵说,“杰赫勒姆河水流平缓,造些木筏就能渡河。”
“好,你负责造木筏,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五十条。”
“是!”
“另外,”杨建国看向那个本地青年,“你叫什么名字?”
“拉杰,大人。”
“拉杰,你熟悉斯利那加城吗?”
“熟悉,我在那儿当过学徒。”
“好,你画一张城防图,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
三天后,五十条木筏造好了。每条能载十人,加上武器弹药。拉杰也画好了城防图,连哪个哨塔几点换岗都标得清清楚楚。
“哈桑把主力放在东门,因为东门外是开阔地,适合骑兵冲锋。”拉杰指着地图说,“北门临河,守军最少,只有一百人,而且大多是老弱。”
“就北门。”杨建国拍板,“李大胆,你带五百人,乘木筏夜袭北门。得手后,发信号,我率主力从东门佯攻,牵制敌军。”
“明白!”
计划已定,当夜子时,行动开始。
李大胆带领五百精兵,乘着木筏,悄无声息地顺流而下。月光很暗,河面上有薄雾,正好掩护。
木筏在离北门一里处靠岸。士兵们涉水上岸,按照拉杰画的地图,摸向城门。
北门的守军果然松懈。四个守卫在哨塔里打牌,城墙上的巡逻兵半个时辰才走一趟。李大胆带人摸到城下时,守军浑然不觉。
“上!”
十名身手最好的队员抛出抓钩,钩住城墙垛口,迅速攀爬上去。解决了哨塔里的守卫,打开城门。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没发出一点声音。
“发信号。”
三支火箭升空,在夜空中格外显眼。
东门外,杨建国看到信号,立刻下令:“火炮准备,瞄准东门城楼,开火!”
“轰轰轰”
十门火炮齐鸣,炮弹呼啸着砸向东门城楼。木质的城楼在爆炸中起火,火光冲天。
“敌袭!敌袭!”
东门守军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组织防御。但他们很快发现,攻击不止来自东门——北门方向也传来喊杀声。
“不好!北门丢了!”
“敌军进城了!”
军心大乱。哈桑被亲兵叫醒时,北门已经失守,李大胆的五百人正在城中四处放火,制造混乱。
“顶住!给我顶住!”哈桑穿着睡衣,挥舞着弯刀大喊,“亲兵队,跟我去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