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分财物,哈桑还做了一件重要的事:写信。他给周边几个城镇的守将写信,劝他们归顺大宋。信里详细描述了宋军的强大,以及大宋的新政策——平等、自由、分土地。
效果很明显。短短十天,就有四个城镇主动来降,守将们带着印信和户籍册,恭恭敬敬地献上城池。不费一兵一卒,迦湿弥罗大半地区归顺。
但杨建国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德里的援军,随时会到。
“大总统,探马来报,德里大军已经过了旁遮普,再有五天就能到。”张龙禀报,“人数大约一万,领军的是伊尔图特米什,此人是巴尔班的心腹,打仗凶狠,尤其擅长骑兵冲锋。”
“一万对四千”杨建国沉吟,“兵力悬殊啊。”
“但咱们有火器,有地利。”李大胆说,“斯利那加城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守上一个月没问题。”
“不能守城。”杨建国摇头,“守城虽然安全,但太被动。而且一旦被围,城里的百姓怎么办?咱们是来解救他们的,不能让他们跟着挨饿受冻。”
“那怎么办?”
“野战。”杨建国走到地图前,“你们看,斯利那加城南五十里,有个地方叫‘象泉河谷’。河谷开阔,两边是缓坡,中间是河滩。德里军北上,必经此地。”
“您想在那儿打伏击?”
“对。”杨建国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河谷两边缓坡,适合埋伏。德里军以为咱们会守城,想不到咱们敢主动出击。咱们就在那儿,给他们一个‘惊喜’。”
计划定了,立刻开始准备。四千主力全部出动,只留五百人守城。火炮、迫击炮、弹药、干粮,全部带上。百姓们听说宋军要出征,纷纷送来粮食、衣物,还有人自愿当向导、抬担架。
哈桑也要求随军。他说:“我在德里军中还有几个旧部,也许能劝降一些人。”
杨建国同意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第三天,大军出发,向南行进。两天后,到达象泉河谷。
象泉河谷确实是个好地方。河面宽约百丈,水流平缓,河滩开阔,足够容纳数万大军。河谷两边是缓坡,坡上长满灌木和矮树,适合隐蔽。
杨建国仔细勘察地形后,开始布阵:
“火炮阵地设在西坡,居高临下,覆盖整个河滩。火铳手埋伏在东坡,分成三排,轮流射击。手雷组藏在河滩两侧的芦苇丛里,等敌军进入伏击圈后,专炸队首队尾。”
“迫击炮呢?”
“迫击炮机动,哪里需要支援就往哪里打。”
“无人机升空,监视南边三十里。”杨建国最后下令,“德里军一到,立刻报告。”
“是!”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敌人到来。
等待的时间最难熬。士兵们藏在灌木丛里,不能生火,不能大声说话,只能啃干粮,喝冷水。高原的夜晚很冷,即使裹着羊皮袄,依然冻得发抖。
杨建国也没睡,他坐在一块岩石后,用夜视望远镜观察河谷。月光下的河滩,宁静而美丽,但很快,这里就会变成修罗场。
“大总统,您说德里军会中计吗?”李大胆低声问。
“会。”杨建国肯定地说,“听说伊尔图特米什是个骄傲的人,又急于立功。他知道咱们只有四千人,肯定会轻敌,想着一战全歼。这种人,最容易中埋伏。”
正说着,操作无人机的士兵跑来:“大总统,发现了!德里军离河谷还有二十里,正在扎营休息。”
“多少人?”
“黑压压一片,至少八千,可能更多。有骑兵、步兵,还有还有大象!”
“象兵?”杨建国眼睛一亮,“好,正想见识见识呢。”
他立刻召集将领:“传令下去,所有人保持隐蔽,没有命令,不许开枪。等敌军全部进入河谷,火炮先开火,打乱他们的阵型。然后火铳齐射,最后手雷收尾。”
“明白!”
命令传下去,河谷重新陷入寂静。但这份寂静里,藏着杀机。
黎明时分,德里军动了。
探马先到河谷,在河滩上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回去禀报。接着,大军开始进入河谷。
走在最前面的是象兵。二十头战象,每头象背上架着木塔,塔里有四五个弓箭手。战象披着铁甲,长牙上绑着刀刃,看起来威风凛凛,气势惊人。
象兵后面是骑兵,清一色的重骑兵,人马俱甲,手持长矛弯刀,是德里苏丹国的精锐。再后面是步兵,扛着盾牌和长枪,队伍还算整齐。最后是弓箭手和辎重队。
“好家伙,阵势不小。”李大胆舔了舔嘴唇,“这要是硬碰硬,咱们还真不好打。”
“所以得智取。”杨建国盯着河谷,计算着距离,“等步兵全部进来再等等”
德里军完全没察觉到埋伏。伊尔图特米什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中间。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穿着华丽的铠甲,腰挎镶宝石的弯刀。
“将军,前面就是斯利那加城了。”副将说,“咱们要不要先派人去侦察?”
“侦察什么?”伊尔图特米什不屑地说,“哈桑那个废物,几千人守城,一天就被攻破。宋军肯定得意忘形,说不定正在城里喝酒庆祝呢。咱们直接杀过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是将军,听说宋军有妖法”
“妖法个屁!”伊尔图特米什骂道,“那是哈桑编的借口!传令下去,加快速度,今天中午前赶到斯利那加城,我要在城里吃午饭!”
命令传下去,大军加速前进。八千多人涌入河谷,队伍拉得老长。
就在最后一队步兵进入河谷时,杨建国下令:“开炮!”
“轰轰轰”
二十门没良心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落在河谷中段,正好打在象兵和骑兵之间。爆炸声震耳欲聋,弹片四射,浓烟滚滚。
“敌袭!有埋伏!”
德里军大乱。战象受惊,发出震天的吼叫,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有的往前冲,撞翻了骑兵;有的往后跑,踩踏了步兵。象背上的弓箭手被甩下来,摔得骨断筋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