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以。”杨建国点头，“让哈桑去。他是天竺人，熟悉情况，又在大宋待过，知道咱们的规矩。给他五千兵马，再配几个杨家军军官辅助。”
“是。”
“拉其普特诸邦呢？”
“已经全部归顺，正在按咱们的要求整编军队、改革制度。有几个顽固的土王想反抗，被本地百姓举报，现在关在大牢里。”
杨建国满意地点点头。分而治之，拉拢多数，打击少数，这套策略在天竺很管用。
他看向地图的南端——那里是朱罗王朝的地盘。这个印度教海洋帝国，现在是南天竺最强大的势力。
“朱罗王朝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陈敬说，“但咱们的探子回报，朱罗国王正在调集军队，加固海防，看样子是准备跟咱们碰一碰。”
“碰一碰？”杨建国笑了，“那就碰碰看。传令下去，休整一个月，然后兵发南天竺。我要在明年雨季前，看到大宋的旗帜插遍整个天竺！”
“是！”
命令传下，全军振奋。连番大战，非但没有让士兵们疲惫，反而越战越勇——因为每一次胜利，都意味着更多的土地、财富和荣耀。
天竺的征服，才刚刚开始。
但杨建国知道，真正的挑战或许不在战场上，而在征服之后。如何治理这个庞大、复杂、多民族多宗教的次大陆，如何让不同文明和谐共存，如何建立长久的秩序这些，比打仗难得多。
不过，他有信心。吐蕃的经验，德里的实践，都证明那条路是可行的——平等、自由、法治、发展。只要坚持这条路，再难的问题，也能解决。
窗外，德里城炊烟袅袅，市井渐渐恢复生机。学堂里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用的是汉语和本地语言对照的课本。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而杨建国，还要继续前行。南天竺、南洋、乃至更远的西方大宋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德里城破后第三十天，杨建国在苏丹宫殿——现在改称“总督府”，召开军事会议。
大殿里挤满了人。宋军将领坐在左边，天竺归顺势力的代表坐在右边。
“诸位。”杨建国开口，通译将他的话翻成多种语言。
“德里已定，北天竺初平。但天竺之大，远超我们所见。南方的朱罗王朝、潘地亚王国、哲罗王国，还有德干高原上的诸多势力，仍在观望，甚至备战。
他走到巨大的天竺地图前，手指划过南方：“据探子回报，朱罗国王罗阇三世正在调集水陆大军，号称十万。潘地亚和哲罗也在蠢蠢欲动。他们的目的很明确——联合起来，把我们赶回北方。”
底下响起一阵议论声。天竺代表们面露忧色，他们太了解南方诸国的实力了。朱罗的海军称霸印度洋，潘地亚的象兵威震南天竺，哲罗的山地步兵骁勇善战。这三家要是真联合起来，确实不好对付。
“大总统，咱们兵力不够啊。”一个拉其普特土王小心翼翼地说，“北天竺刚定，需要驻军的地方太多。能调去南征的，恐怕只有两三万人。”
“两三万够了。”杨建国平静地说，“兵在精不在多。咱们有火器，有战术，有纪律。南方那些军队，看似强大，实则各怀鬼胎，未必真能联合。”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更重要的是，咱们有民心。南方诸国和德里苏丹国一样，压迫百姓，蓄奴成风，宗教歧视严重。咱们去，是解救他们。只要打出‘解放奴隶、平分土地’的旗号，南方的百姓自然会帮咱们。”
这话让天竺代表们眼睛一亮。是啊，他们当初归顺，不也是因为这套政策吗？
“大总统说得对！”哈桑站起来，“我在南方待过，知道那里的百姓过得多苦。朱罗王朝种姓制度森严，低种姓的人连走路都得躲着高种姓。潘地亚的奴隶市场，每年买卖上万人。咱们要是打过去，百姓肯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就是就是！”
“打！必须打！”
气氛热烈起来。杨建国趁热打铁：“好，那就这么定了。李大胆！”
“在！”
“你率一万主力为前锋，十日后出发，直取朱罗北境重镇‘坦贾武尔’。记住，稳扎稳打，不要冒进。遇到抵抗，能劝降则劝降，不能劝降再打。”
“得令！”
“张龙，你率五千兵马为左翼，沿东海岸南下，扫清沿途小邦。”
“是！”
“赵虎，你率五千骑兵为右翼，负责侦察、袭扰、切断敌军补给线。”
“明白！”
“我率中军两万，随后跟进。”杨建国最后说，“哈桑，你留守德里，主持北天竺政务。”
分工明确，各自准备。
散会后，杨建国留下几个心腹将领。
“这次南征，和北边不一样。”他压低声音，“南方水网密布，丛林茂密，咱们的火器优势可能打折扣。而且朱罗有强大的海军，咱们没有战船，万一他们在海上骚扰咱们的补给线，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李大胆皱眉。
“两条腿走路。”杨建国说，“一方面，陆路强攻，速战速决；另一方面，想办法搞到战船，组建咱们的水师。”
“战船哪来？现造来不及啊。大宋的战船也来不及赶过来。”
“抢。”杨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朱罗不是有海军吗？打败他们，俘虏他们的战船，不就是咱们的了？”
众将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是！”
十日后，南征大军开拔。
一万前锋由李大胆率领，其中两千杨家军，其他的都是天竺兵。他们的目标是五百里外的坦贾武尔——朱罗王朝的北方门户，城墙高大，守军两万。
出发前，杨建国亲自送行。
“记住，”他叮嘱李大胆，“不要硬攻。坦贾武尔城坚兵多，强攻伤亡太大。围而不打，切断粮道，等他们军心乱了，再劝降。如果劝降不成就用炸药炸城墙，但尽量别伤百姓。”
“明白！”
队伍开拔，尘土飞扬。杨建国望着远去的背影，心里清楚，这第一仗不好打。坦贾武尔的守将是朱罗名将维拉潘，以善守着称。当年德里苏丹国南下，十万大军围城三个月，硬是没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