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坦贾武尔城门大开。维拉潘率众将出城,献上印信和户籍册。杨建国接受投降,并承诺:不杀降卒,不扰百姓,按《安民令》办事。
消息传开,全城欢腾。百姓们涌上街头,欢迎宋军入城。那些低种姓和奴隶,更是激动得痛哭流涕——他们终于等到了解放的一天。
杨建国入城时,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他没有居功,反而把功劳归于全军,归于百姓。
“不是我杨建国有本事,是朱罗王朝太腐败,太不得人心。”他在城楼上对百姓说,“从今天起,坦贾武尔归大宋管辖。奴隶制废除,土地平分,赋税减轻,宗教平等。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王师!”
“大宋万岁!杨大总统万岁!”欢呼声震天。
接下来是善后工作:解放奴隶,分田分地,开仓放粮,建立学堂医馆。一套流程已经很熟练,进展迅速。
维拉潘投降后,被任命为坦贾武尔安抚副使。他起初不肯,说败军之将,无颜任职。杨建国亲自劝他:“你不是败给我,是败给腐朽的制度。留下来,帮我把新制度建立起来,让更多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才是真正的赎罪。”
维拉潘感动,答应了。
坦贾武尔易主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南天竺蔓延。
潘地亚和哲罗吓坏了,赶紧派使者来求和。条件开得很低:称臣纳贡,接受大宋册封,只求保留王位和军队。
杨建国接见了使者,但开出的条件让他们绝望:“必须完全归顺,实行《安民令》。王位可以保留,但只是象征;军队必须整编,接受大宋指挥。做不到,就战场上见。”
使者们灰溜溜地回去了。拉贾和辛格连夜开会,争吵不休。主战派说要联合抵抗,主和派说打不过不如降。吵了三天,没结果。
就在这时,朱罗王朝内部出事了。
毗湿奴败退回都城“昆巴科南”后,他哥哥、朱罗国王罗阇罗阇三世大怒,要治他的罪。毗湿奴不服,说是潘地亚和哲罗见死不救才导致失败。兄弟俩在朝堂上大吵,差点动手。
消息传到前线,杨建国知道机会来了。
“传令,兵分三路:李大胆率一万攻潘地亚;张龙率一万攻哲罗;我率一万五千,直取朱罗都城昆巴科南。三路同时进军,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是!”
大军再次开拔。这一次,士气更高,装备更精良,经验更丰富。更重要的是,有了坦贾武尔的成功范例,南方的百姓开始相信,大宋真的能带来好日子。
沿途不断有百姓加入,送粮送水,当向导,甚至通风报信。有些村的低种姓民众,听说宋军要来,干脆把村里的高种姓地主绑了,打开城门迎接。
民心所向,势如破竹。
却说李大胆率军一路势如破竹,可南下潘地亚时,心情是复杂的。
倒不是怕打仗,他这辈子打的仗多了,从打蒙古到吐蕃部落,从天竺德里到朱罗象兵,什么阵仗没见过?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将军,前面就是潘地亚的首都马杜赖城了。”副将指着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探马来报,城里守军约三万,领主拉贾似乎还没决定是战是降。”
“他最好别降。”李大胆咧嘴一笑,“降了,咱们这趟不就白跑了?”
副将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将军这是手痒了,想真刀真枪干一仗。
也不能怪李大胆。自从杨建国定了“攻心为上”的策略,很多时候都是劝降、招抚,真打硬仗的机会越来越少。对李大胆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来说,不打仗,浑身不自在。
“传令下去,在城外十里扎营。”李大胆下令,“火炮阵地前移,对准城门。再派几个嗓门大的,到城下喊话,就说给他们一天时间考虑,降还是不降。不降,明天攻城。”
“是!”
宋军在城外扎营,忙碌而有序。营寨按标准布置:外挖壕沟,内设拒马,帐篷排列整齐,炊烟袅袅升起。火头军开始做饭,空气中飘来米香和肉香——这是杨建国定的规矩,战前必须让士兵吃饱吃好。
城墙上,潘地亚守军紧张地看着。他们见过宋军打仗,知道那些“妖法武器”的厉害。不少人已经开始腿软。
领主府里,拉贾正焦头烂额。主战派和主和派吵成一锅粥,谁也说服不了谁。
“打什么打?”一个老贵族拍着桌子,“朱罗五万大军都败了,咱们三万杂兵,拿什么打?不如投降,还能保住性命和家产!”
“放屁!”一个年轻将领反驳,“马杜赖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三个月没问题!宋军劳师远征,补给困难,只要拖下去,他们自然退兵!”
“拖?你拿什么拖?宋军有会飞的铁鸟,有隔山打牛的火炮,城墙再高,经得起几炮?”
正吵着,侍卫来报:“领主大人,宋军派人喊话了,说给咱们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要么开城投降,要么……攻城。”
大殿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拉贾。
拉贾脸色变幻,最后咬牙:“备战!我就不信,三万守军守不住一座城!”
命令传下,马杜赖城进入战时状态。壮丁被强征上城墙,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热油大锅烧得滚烫。但军心……已经散了。
第二天一早,攻城战打响。
李大胆没有玩什么花招,就是硬打。三十门火炮对准城门楼,一轮齐射。
“轰!轰!轰!”
厚重的木制城门在爆炸中剧烈摇晃,但没倒——潘地亚人连夜用巨石堵死了城门。
“继续轰!把城门轰烂!”李大胆下令。
第二轮、第三轮……连续十轮炮击,城门终于支撑不住,“轰隆”一声倒塌,露出后面堆得严严实实的石头。
“步兵,上云梯!”
三千步兵扛着五十架云梯,冲向城墙。城墙上箭如雨下,但宋军早有准备,盾牌顶在头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冲到城下,云梯架起,士兵们开始攀爬。
守军奋力抵抗,滚木礌石砸下,热油泼下。宋军士兵开始有伤亡。
李大胆在后方看得清楚,知道强攻伤亡太大。他下令:“没良心炮,覆盖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