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
听到这样的回答，希露莎气的浑身发抖，她冲上前去，一拳就朝着‘豺狼’布鲁的脑袋打去。
但结果，她的拳头却象是打到空气般，直接从那团灵质中穿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希露莎愣在原地半响，意识到‘豺狼’布鲁已死，不由咬起嘴唇，眼尾泛红，一行眼泪顺着面颊划下。
从认识希露莎开始。
这位少女给维尔的感觉，都是极为冷静克制，以及有些冷漠和厌世，对于他的照顾虽然感激，但也总维持着一种礼貌的距离感。
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她内心的创伤。
只有在见到仇人后，她那被强行压抑已久的情绪，这才终于爆发出来。
见夏洛蒂和法涅斯都用沉默的方式，熟练的给予被害者家属一定的空间。
作为朋友，维尔也上前几步，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女纤瘦的肩膀，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
因此，他只能用这样的动作稍作安慰。
过了一会，希露莎擦了擦眼泪，点头表示自己的问题已经问完。
法涅斯修女这才控制‘罪人之影’将那团灵质吞噬，而那半人半狼的恐怖阴影，其身上的黑色似乎又浓了少许。
“虽然知道这时候问有些不太合适，不过……”
‘猎罪人’法涅斯将阴影收回到到影子内，抬眸扫向维尔和希露莎，语气并不尖锐，而是柔和的问道：“我还是需要确认一下，你们已经是非凡者了吗？”
“我现在还不是。”维尔摇头，看向希露莎道：“不过，她已经是了。”
法涅斯‘哦’了一声，目光微转问道：“那这位小姐，请问你所踏上的途径是？”
“我现在，是“丰饶”途径的‘医生’。”希露莎看了她一眼，诚实的回答。
听到不是邪神途径，法涅斯表情又柔和了一点，微笑追问道：“‘医生’？你是地母神教会的信徒？”
“不，我是无信者。”希露莎摇头道：“我的魔药是通过一个隐秘集会获得的，而我也才成为非凡者没多久。”
“这倒是看的出来。”法涅斯点点头，“那你知道售卖给你魔药的人是谁吗？”
“这…我不清楚。”
知道维尔不想暴露身份，又不确定法涅斯是否能分辨话语的真假，希露莎只能用部分真话解释道：
“我和她是通过特定的隐秘渠道交易的，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这在非凡世界里相当正常。”
法涅斯不觉失望，只是继续说道：“虽然你们主动过来找我帮忙，也确实帮助我们提前识破了这伙邪教徒的阴谋。”
“但作为审判教会的猎人，我的职责让我无法忽视你的身份，任由一个野生非凡者在外界流浪。”
“所以？”没有从她语气中感受到敌意，希露莎有些紧张的询问。
法涅斯修女亲切笑道：
“鉴于你对教会做出的贡献，我愿意相信你是位正直、守序之人，请问你是否愿意成为我们教会的线人？甚至是直属成员？”
线人？成员？
听到这份邀请，希露莎微微一愣。
老实说，当法涅斯询问自己是否是非凡者时，她多少也有些担心，自己是否会被教会关押、监禁。
但现在看来，由于她走了正确的途径，也做了正确的事，这位正神教会的修女非但没有敌视自己，反而抛来了橄榄枝。
这还真是要感谢维尔先生，如果不是他的建议，那当时一心追求力量的她，或许未必会选择‘医生’这种偏辅助的串行。
不过……希露莎稍作思索后，还是问道：
“修女小姐，请问成为线人和成员，有什么区别吗？”
“你叫我法涅斯就好。”
法涅斯染着血的白淅面庞上勾起一抹微笑，淡淡说道：
“正式成员就和上班一样，要添加我们，受到一定的管控，承担相应的义务与责任，执行教会的任务，也享有映射的福利与待遇。”
“而线人则相对自由，只需要接受一定的限制，定期按时的接受精神检测，就可以继续之前的生活，甚至继续探索神秘领域，就是无法得到正式成员福利。”
“而且你仍需承担一定的责任。”
“比如每月我们会给你提供一定的材料，并支付市场均价的人工费用，让你为我们提供只有“丰饶”途径才能制作的药剂。”
“以及在探索神秘领域的过程中，如果发现了邪教徒或危险的苗头，就象今天一样来象我们举报，由我们负责处理。”
“另外…在极少数情况下，我们可能会请你帮忙调查一些…我们教会成员在明面上不方便调查的事情，而你有拒绝的权利。”
相当优渥的条件啊……
听完这些后，希露莎微有动容，同时也敏锐意识到，这位修女小姐其实相当希望她成为自己的线人。
这，大概率是因为自己的途径。
因为维尔先生说过，丰饶途径的‘医生’在都铎王国十分稀少，而稀有，则说明自己具有相当高的价值。
“当然……”见她动摇，法涅斯继续微笑加码道：“无论是成为线人还是成员，你都将是我们的自己人。”
“等你的母亲入狱后，根据她的特殊情况，我可以将其登记为邪教的受害者，而非邪教徒。”
“这样一来她就能得到较好的待遇，甚至每隔一段时间，你都可以前来探监。”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呢。
真是狡猾啊……
在听到这个条件后，希露莎抿了抿唇，知晓自己已经没了拒绝的馀地。
罪恶无法逃避“审判”的制裁。
但无论塞维拉夫人做过什么，她都是自己的母亲，在知晓她被教会抓捕、关押已是必然结果的前提下。
如果能成为教会的朋友，是对她和母亲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
再说这话时，希露莎也是也是有些感慨。
原本在经历过这一切后，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完蛋，甚至一度曾有过轻生的想法，但谁能想到……
到了最后，自己一个黑帮家庭出身的少女，居然也能吃上教会的官家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