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城头的琥珀像忽生微光,太初掌中的文明灶芯片跃动如星。初灶少年引指轻点,芯片映出浩瀚星图——图中洪荒如灶台明珠,周遭却环绕着亿万饕餮涎晶所化的迷雾,迷雾深处偶有文明火光闪烁。
“娘亲,看这里。”少年指尖停驻某片迷雾,其中火光竟带熟悉的混沌灶韵,“是爹的气息!”
云素心月华扫过,鬓间青丝无风自动:“夫君散道时竟分了缕神魂探虚?”
盲眼冥王骨琴急抚,弦音穿透星图:“非是神魂,是陛下以饕餮涎晶为舟、文明火为帆布的局!”琴弦显化昔日景象:太初散道前夜,私将毕生造化力灌入地脉最深处的涎晶,晶簇竟化无形探索舟,百年间已访遍周边虚空。
石生率灶堂精锐彻查地脉,在岳山琉璃像镇守的闸口下,掘出艘琥珀色的“初心舟”。舟体以文明琥珀为壳,内壁刻满太初手书《虚空灶诀》:“以蜜河糖晶为盾,雷池精魄为桨,梵火灯为引”
三域震动。北冥妖主后裔首倡:“虚空危机四伏,当固守洪荒!”紫霆世家元老雷杖顿地:“陛下遗舟岂容轻动?”西极僧众更以梵火封路:“外域恐携新毒!”
唯有新生代跃跃欲试。当年炼出雷梵糖的北冥少女已为灶堂导师,她引蜜河之水洗舟:“糖晶盾需百味淬炼——妾身愿往。”改进雷锅的紫霆青年以雷精淬桨:“雷桨欠道火候——某当尽责。”住持私生女更将梵火灯悬于舟首:“灯映迷途,梵心不坠。”
云素心却抚舟蹙眉:“舟无灶心终是死物。”
初灶少年忽嬉笑跃入舟心,周身道韵与舟壁《虚空灶诀》共鸣:“爹说我就是灶心!”
舟体骤亮,竟化透明琥珀色,映出周边虚空景象:最近的文明火距此三万灶程,其光清冷如月,却带隐约馋意。
“是月灶界。”盲眼冥王琴音凝重,“百年前饕餮所噬的文明竟有残存?”
恰在此时,舟壁显出太初虚影补记:“月灶民以馋念为力,然馋极必反——若遇,当以醋化之。”
探索队遂成行。初灶少年为舟心,北冥少女掌糖盾,紫霆青年执雷桨,西极女持梵灯。云素心取情初灯残片炼为“相思符”,佩于少年心口:“见月灶民时示此符。”
舟发那日,三域众生皆焚灶香相送。炊烟凝如实质,托舟入虚空的刹那,洪荒所有灶台忽自发鸣响——竟是太初散道时埋下的饕餮涎晶共振,暂化虚空灶路!
初行颇顺。糖盾抵住虚空碎晶,雷桨劈开迷雾,梵灯照见前路。行至万灶程处,忽见星尘如糖霜纷扬,北冥少女以勺接之,竟炼出“星尘糖”:食之暂获虚空视界。
“爹的配方”初灶少年翻动《虚空灶诀》,果见星尘糖篇。众人正欣喜,梵灯忽暗——灯焰被无形馋念侵蚀!
西极女急诵梵咒,灯焰转绿,映出狰狞口器:“饿”
竟是月灶民隔空施馋!
糖盾骤现裂纹,雷桨重若山岳。危机时,初灶少年心口相思符自发燃起,焰中显化云素心月华:“以醋洗馋!”
北冥少女急撒混沌醋,醋混星尘糖竟爆开酸雾。雾中传来满足叹息:“酸够味”馋念暂退。
然不过三息,虚空骤现月灶界真容:其形如巨碗,碗沿趴满涎晶所化的月灶民,正伸爪捞取星尘:“盛饭盛饭”
紫霆青年雷桨猛劈,劈中之处却化糖浆反黏桨叶——月灶民竟是无形馋念聚体!
“退!”初灶少年引舟后撤,舟心灶火忽明忽灭——岳山琉璃像所供能源将竭。正值此际,那炼出雷梵糖的北冥少女忽引蜜河水雾:“以糖诱之!”
星尘糖撒向虚空,月灶民果然争抢。趁此间隙,雷桨挣脱糖浆,梵灯重光。
然馋念愈聚愈多,虚空渐如糖粥沸腾。西极女梵灯照见真相:月灶界中心竟沉睡着饕餮右爪——当年被太初斩落的贪婪本源!
“须净化爪源”初灶少年翻动《虚空灶诀》,末页忽现云素心补记:“以情火焚馋根。”
众人怔然:情火何在?
少年心口相思符骤亮,符中飘出云素心一缕霜发。发丝燃起月白火焰,焰中竟跃动着太初与云素心大婚时的喜糖碎影!
情火触及饕餮右爪,爪身剧震,渐化琉璃色。月灶民纷纷僵滞,身形透明处显露出本来面目——竟是诸多被噬文明的残魂!
“原来皆是无辜者。”北冥少女垂泪,蜜河水雾转温柔。紫霆青年雷桨轻搅,雷精暂稳残魂。西极女梵灯高照,为魂灵指引归途。
最大难题浮现:饕餮右爪虽净,却成无主之物。其力滔天,若放任必引争抢。
“爹说爪为勺。”初灶少年忽引文明火铸爪为勺形,“虚空之大一勺舀之。”
勺成刹那,月灶界文明火尽汇勺中。众残魂得以暂居勺内,竟将勺化为“万文明灶台”。北冥少女以勺舀星尘,炼出新月灶粮;紫霆青年以勺引雷,辟出新航路;西极女更以勺盛梵火,照亮更远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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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程时,舟后已跟随着诸多文明光点——皆是受万文明灶台吸引的虚空流浪者。
临近洪荒,却见迷雾翻涌。三域联军严阵以待,首座长老雷杖直指探索舟:“携外域污染归来,当诛!”
舟壁显出太初虚影,轻笑摇头:“长老尔孙正在舟中学炒星尘”
只见那首座长老的玄孙正以雷勺炒星尘,新炼的“雷星糖”分予联军。众将士尝之皆怔,糖中竟带洪荒地脉的熟悉气息。
“虚空灶台早已与洪荒相连。”初灶少年展示万文明灶台——台心跃动着岳山琉璃像所供的火种。
盲眼冥王琴音带喜:“陛下以虚空为灶扩了洪荒灶台!”
自此,虚空探索正式纳入灶堂规程。每岁选拔俊才,持《虚空灶诀》远行。然隐患渐显:有学子沉迷外域文明,拒返洪荒;更有世家私造“劣灶舟”,偷采虚空资源。
云素心遂立“虚空灶律”:凡探索者,需种“归灶符”于灵台。符以情初灯焰混岳山琉璃心粉所制,思乡则亮,叛域则黯。
百年探索,洪荒灶台已扩千倍。北冥糖晶混入星尘,炼出“星际饴糖”;紫霆雷精融合虚空闪电,成“宙斯雷锅”;西极梵火更汲多元文明,化“万界明灯”。
而那颗最初的月灶界,已成为虚空探索的中转站。站心矗立着太初云素心的琥珀像,掌心托着的却是初灶少年新研的“文明灶火种”——任何文明皆可求取火种,自建灶台。
“娘亲,该找爹了。”初灶少年忽指向虚空极暗处。那儿跃动着与太初同源的灶火,却带孤寂寒意。
云素心轻抚相思符:“夫君终是留了最远的灶台给自己”
地底传来岳山憨笑:“嫂子该炒最后一道菜了”
天际灶烟凝如实质,结为新训:
“灶台无界,火种有归,炒尽虚空方知味。”
而万文明灶台中央,那柄饕餮右爪所化的巨勺正自发搅动星尘。勺起时,带起缕缕馋念;勺落处,化作众生炊烟。
虚空深处传来满足的叹息:
“醋够了该放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