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扎在北狄营州城十里外的营地,大庆的黑甲兵将就地休整,偌大的驻营保持严谨的军纪,
再有大庆良将平定边乱,大庆震慑四方的威仪
不过,从前那些老爱唱反调的老臣也学精明,回想旧年萧承眼睛都不眨的杀了一堆犯官,如今在这大好的日子里,还是别触他的霉头。
锦绣笑应,“疏姐儿昨儿去了吏部尚书家做客,方才我已让人去将她丫头接回来。”
金枝也说,“我们家爹娘和族叔婶也给大嫂备了些土特产,还望大嫂别嫌弃。”
“长辈们都有心了。”她和年庚不在老家的这几年里,得亏有贺氏族长和九爷家等长辈关照
他们的目的并非彻底堪查的不是天灾,而是有可能隐藏在老百姓周边的人祸。
虽还未被官府兴建普及,但也不至于落迫至此,毕竟官府每个季度没少按份例往下面的城乡拨款拨
那么接下的兴建工作就该落实到下面的乡镇,华水镇距离阳县较远的一座乡镇,这段时日以来,孟伯弦带着他的小徒弟进宝游走在下面的乡镇,是为了更好的堪查官府调度整改可有贯彻到地方百姓的生活。
显然,在这座风沙弥漫的乡镇里,主街道的商铺已经陆续营造,虽然不如县城,到底给了乡镇百姓重新燃起希望。
街道上稀稀疏疏的往来人群中,不少百姓用竹篓从乡下背来观音土兜售,可见得在老百姓真正意义上改善生活以前,观音土仍是老百姓活命的根本。
抬手抹了把额间的汗,点头应了声 进宝把两匹马儿拴紧在茶棚的柱子边上。
进宝也抿了口解渴的茶水,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家面馆,说道:“师傅,前面有家面馆,要不我去给您买碗面回来,今个师傅都还没吃上一口。”
孟伯弦回头瞅了两眼进宝所说的那家面馆,生意说不上有多好,却是入目所及为数不多有人光顾的一家门店。
只当他收回视线之时,注意到从面馆里跑出来一名店伙计,对远处一名蹲地上卖泥饼的老头恶语驱赶。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老头子摆卖的摊位不在面馆面前,更不在面馆对面,远着一段距离,却还是被面馆给针对上。
进宝注意到师父的戾色,机灵道,“师父,要不进宝过去瞧瞧。
孟伯弦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这小子聪明是不错,但谁又会把一个小子放在眼里。
那边,摆摊的老头子为了护住背篓里的泥饼不被遭塌,边哀求着店伙计脚下留情,边颤巍巍的抱着竹篓快步离开。
“是,外祖父外祖母。”
望着眼前面容熟悉的二老,萧承不禁心疼两位老人这些年受到的苦难,同兄弟一块扶着二老入座。
邢如章望着面前仪表堂堂通身气度的太子,
心情激动地等候在通州码头,在那两人没来得及伤害他们的孩子
从小便没能抚养在膝下,
不仅如此,地里田间耕种的农户,也得到官府明令推出减免八成赋税,为的就是让老百姓安安心心的把日子过下去,无不表明朝廷对地方百姓的重视,让百姓尽可能的相信大庆朝廷能为之庇护。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暗下走访多个乡镇,还是头一回知道,竟有人在背地里对官府的政策阳奉阴违。
老汉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那能咋办啊,咱老百姓图的就是安稳途日,前几年两边交战死了多少人,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至少县老爷把咱镇子的风貌改进,这不,昨儿个还有逃出去避难的大户回到华水镇,只要咱这地方有了人气,大家就不怕往后的日子没指望。”
孟伯弦听到这,不由赞赏的看了眼老汉,是个有眼界的野夫。
这时,老汉似又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好比刚才那老头子卖的泥饼,都是从大户手里得来的好货,咱下面的乡下好些个地方能找到观音土的山上,都被大户承包了去,像他们这些乡下庄户想得来那观音土,就得用力气来换。”
“回头分到点儿回家,用河水和成泥再做成饼,三五块也能卖一枚铜板。”
进宝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观音土也得出钱买?”
老汉瞥了眼大惊小怪的小子,笑道,“这位小哥听你的口音像是县城的人吧。”
进宝没想着老汉耳朵如此好使,下意识的挠了挠头。
老汉又道,“难道县城不是这样?听说咱这地界能出观音土的地方,都被官府承包给了大户,大户花了大价钱哪有白给别人的,那些庄户想吃想拿就得帮忙到山上开采。”
进宝听到这,已经是气得攥紧了桌下放在大腿上的拳头,孟伯弦自然是敛得住脾气,面上不显的和店家老汉套话,“官府倒是物尽其用,如此说来,这些事该是都交到地方上的小吏行使。”
孟伯弦笑了笑,睨了眼老汉,眼底意味深长。
莫明让老汉心头一凛,怎的突然感觉客官的眼神很是奇怪。
提到这个,老汉又无奈的点头道,“有是有,分的那一亩三分地,再过些日便可收成,不过缴了赋税也就剩那几把种子。今年大家都不好过,但都知道只是个过途,待来年把种子都种上,开多两亩荒地,兴许日子才能过得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