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馆在扬州城虽是烟花之地,但买卖生意却属正当,每个季度上交的商税没少过官府一分,没有理由官府无故插手不得内里的隐私。
唯有里应外合,配合着把人救出来,同时将官府从中撇干净关系,也算是完成了永安郡主交待的差事。
只是,方知府万万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青烟馆内死伤无数,据闻阅人无数的老鸨的老命也交待在此处。
按他们父子俩的意思,让那姑娘假借挟持之意离开楚楼,之后再交由官府操办,毕竟威挟官家子弟属乃重罪,官府自然就有理由抓拿查封整间青烟馆。
对方从未在他面前表现出半分,甚至他们不曾打过照面。
得知他的这份好差事,多亏了贺大人的长子,他们两家孩子在书院交情甚好,一来二去才令贺大人注意到他这么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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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家大房的娘子此次前来,意欲唆使他等官僚家眷吹枕头风,试想让官员大臣在明日的朝堂之上直指永安郡主府存有异心,故将天花之症传入宫里谋害帝后,此乃杀头大罪。
说起自家儿子也在书院染上了痘疹,想起在京中传播疫病的源头
听说宫里皇上和皇后也因此染上了痘疹,故而令皇上重病不起,明日吕尚书将为京中染疫的孩子讨回公道,只若有更多的官员站出来佐证此事,永安郡主府自然就受不住压力,老实站出来承担这份过错。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
俨然不想在自家后院谈论关乎朝堂之事,
咱家儿子不是吃了郡主府送来的方子才转好?可见贺公子待他的重视。”
钱家大娘子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有心想说点什么,毕竟小儿子生了一场重病,日后的身子岂能跟从前一样健朗。
说来说去能一样嘛!
本官如今正二品的官如何得来的,
目送当家男人离去的背影,
先去趟儿子的院里问个究竟。
好的一封信交到亲信管事手里,郑重交代道:
至少在早朝上会为太子和永安郡主设身想法,规避吕家的栽赃陷害。
皇上已有月余不曾上朝,大臣们早已为此事颇有猜测,倘若皇上当真已经不测,没有哪位皇子比诸君太子更能稳住朝局动荡。
另一边,钱家大娘子从小儿子口中听闻与贺家公子的交情,再联想到当家男人饭桌上所说的话,此时此刻再傻的她也回过味来。
十一岁的钱清照卧榻在床,身上密密麻麻的疹子已经渐渐消退,留下了淡淡的红痕,此前请来医馆大夫瞧过,说是身子已无大碍,只需再静养几日便能痊佤。
,自小是个话唠,听老娘先前问他的话,
大概猜到老爹如今的官职是怎么回事。
宽阔的大殿仿佛只听见附近周围始起彼伏的呼吸声,安静而又诡异的氛围在众人心里掀起各自的腹诽。
萧帝已有两月不曾上朝,宫里将消息包裹得再密不透风,朝臣大抵也是听闻了些许风声。
,怒瞪着老五的大言不惭
敢情那日夜里永安郡主府先起的火是吕家所为,难怪后边吕家紧跟着失火,到头来,吕家还在朝堂贼喊抓贼,唱得是一出好曲儿。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吕醇厚深知自己在萧帝面前罪孽难恕,但求能留吕家一条活路。
去年又传出母子二人双双殒命,萧宥
萧帝虽看不上另外几个儿子,可到底是自己的骨肉,曾经他已经亲手了结了一个儿子,再来一次,又让他于心何忍。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望向太子,“今日五皇子向太子你逼宫,该如何处置,不如由太子说了算。”
萧承没想到老子把问题甩给他,想来父皇是不忍心对老五赶尽杀绝,想了想,饶有意味地觑了眼下首瑟瑟发抖的老五。
萧宥惶恐不已地抬头对上太子的眼神,此时此刻他无不后悔,真不该猪油蒙了心,更不该天真的认为自己能够取代老大。
以他刚才对老大所说的每一句话,对方又怎么可能放他一条生路,不由得绝望地闭上双眼,压下眼角的湿意。
“是。”萧承向萧帝拱手一揖,想了想,道:“五皇子被奸臣蒙蔽,方才做出大逆不道之举,念及其涉事未深,缺少磨练,心智不全,倒不如将五皇子安排在中军都督同知孙大人手底下好好厉练,将来堪以重任,也不枉他生于皇家,将来为朝廷效力。”
萧宥意外地睁开双眼,目光烔烔地看向上首的老大,满心满眼地不可置信。
他以为大哥会趁此机将他彻底铲除,怎会还为他安排差事,竟让他觉得宛如做梦般不真实。
除了大哥,他和老三老四都未曾受命于朝廷任何官职,能入得了中军府,哪怕只是做个小兵他也是愿意的,他坚信只要努力表现,他日总有被父皇认同的机会。
萧帝欣慰地看了眼太子,有仁义的手段又不失惩治的手法,的确是他一手栽培的储君。
至于老五再该死,到底未酿成大错,他确实不忍再失去一个儿子,只要没了吕家,将来老老实实的辅助承儿治理国本,倒不失为一枚忠棋。
便连众臣都深感意外,他们不是没见过太子处事雷厉的手段,皆以为太子定不会错过斩断一切阻碍他的荆棘,却没想到太子心性仁厚。
曾经那些不看好萧承的老顽固派,眼下个个心里都对太子有所改观,处事果决拿捏分寸,避免兄弟血刃,方是他们心中所想的帝皇之姿。
萧帝故作嫌弃地抿了抿嘴角,觑了眼下方眼底重燃希望的老五。
萧宥此时一脸感激地看向他大哥,回过神来再次对上他父皇冰冷的眼神,心头猛然一颤,麻溜低下头。
“孙都督。”
孙衔山被萧帝点名,当即站了出来,拱手,“臣在。”
“今起,太子家老五便交到你手里,往后在你手下是兵是卒全凭你的安排。”
萧帝口中那句【太子家老五】,不禁让萧承失笑地压下眼底玩味。
萧宥听闻他父皇当真答应大哥的请求,心头难掩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