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如雷贯耳,卷起漫天黄沙。秦昊一马当先,手中佩剑寒光凛冽,身后的骑兵们紧随其后,铁甲铿锵作响,喊杀声震彻戈壁。黑风寨的喽啰们听到动静,慌忙从寨墙后探出头来,看到漫山遍野的骑兵,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慌慌张张地去报信。
林望与胡商并辔而行,跟在骑兵队后方。胡商紧紧攥着缰绳,脸上满是兴奋与紧张:“先生,今日定能一举端了这黑风寨!看这帮贼子还敢不敢在故道上作恶!”
林望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的山寨,只见黑风寨建在一处陡峭的山口,寨墙由巨石堆砌而成,墙头插着几面破烂的黑旗,风一吹,猎猎作响,透着一股凶煞之气。独眼汉子被两名骑兵押着,瘫在马背上,嘴里不停嘟囔着:“大侠饶命,寨主饶命,不是小的没用,是那青衫书生太厉害……”
不多时,队伍便冲到了寨墙之下。秦昊勒住战马,高声喝道:“黑风寨的贼子听着!速速打开寨门投降!本将军念尔等是被罗刹教蛊惑,可饶尔等一命!若敢负隅顽抗,踏平此寨,鸡犬不留!”
寨墙之上,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汉子探出头来,正是黑风寨的寨主黑熊。他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划到下巴,眼神凶狠,看到被押着的独眼汉子,顿时怒喝:“废物!连几个商队都对付不了,还敢回来丢人现眼!”
独眼汉子哭丧着脸:“寨主,不是小的没用,是那青衫书生太厉害,还有秦将军的大军,咱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黑熊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秦昊和林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嘴硬:“秦昊,别以为你带了点兵马就能唬住老子!这黑风寨固若金汤,有本事你就攻上来!”
秦昊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放箭!”
刹那间,箭如雨下,密密麻麻地射向寨墙。寨墙上的喽啰们惨叫连连,纷纷躲到寨墙后,不敢露头。黑熊见状,气得哇哇大叫,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逼着喽啰们还击。一时间,箭矢往来,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戈壁上空回荡。
林望看着寨墙上的混乱景象,淡淡道:“黑风寨看似险要,实则外强中干。秦将军只需派一队人马从后山绕过去,断了他们的退路,此寨不攻自破。”
秦昊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对着身边的副将道:“你领五十名骑兵,从后山小道绕过去,截断贼子的退路!切记,不可恋战,只需虚张声势!”
副将抱拳领命,带着一队骑兵,悄无声息地朝着后山而去。
胡商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先生高见!如此一来,这帮贼子插翅难飞!”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山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紧接着,一股浓烟冲天而起。寨墙上的喽啰们顿时慌了神,纷纷叫嚷起来:“不好了!后山被攻破了!”“快跑啊!官兵杀进来了!”
黑熊脸色大变,回头望向浓烟升起的方向,眼中满是惊慌。他知道,后山是黑风寨的软肋,一旦被攻破,寨子里的人根本无路可逃。
秦昊见状,高声喝道:“贼子们!后路已断,速速投降!”
寨墙之上的喽啰们再也扛不住了,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黑熊看着身边四散奔逃的手下,知道大势已去,他咬了咬牙,挥舞着狼牙棒,朝着寨门冲了出来,嘴里嘶吼着:“老子跟你们拼了!”
林望身形一晃,如一阵清风般掠出,手中的青竹骨轻轻一扬,点向黑熊的手腕。黑熊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狼牙棒脱手飞出,重重地砸在地上。他还没反应过来,林望的青竹骨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你……”黑熊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身着青衫的书生,满脸的难以置信。
林望目光清冷:“降不降?”
黑熊咽了口唾沫,看着周围围上来的骑兵,又看了看抵在咽喉的青竹骨,终于低下了头:“我降……”
秦昊策马走上前来,对着身后的士兵道:“将所有贼子尽数拿下!清点寨中物资,登记造册,充公赈济沙洲城的百姓!”
士兵们齐声应和,冲进寨中,将剩余的喽啰们一一制服。不多时,山寨里的喽啰们就被捆成了一串,一个个垂头丧气,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林望松开青竹骨,退到一旁。胡商走上前来,看着被押走的黑熊,哈哈大笑道:“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这下故道上的商队,终于能安心赶路了!”
秦昊也笑着拍了拍林望的肩膀:“先生此番又立大功!若非先生指点,攻破此寨,怕是还要费一番周折。”
林望摆了摆手,淡淡道:“将军过奖了。此乃将士们浴血奋战之功,与我无关。”
秦昊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越发敬佩。他转头对着士兵们吩咐道:“在寨中寻一处干净的地方,安顿胡老板的商队。今日辛苦大家,晚上设宴,犒劳全军!”
士兵们欢呼雀跃,纷纷忙碌起来。胡商的伙计们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开始卸运骆驼背上的货物。
夕阳西下,将黑风寨的断壁残垣染成了一片金红。寨子里的浓烟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与尘土的味道。林望站在山口,望着远处的戈壁滩,只见黄沙万里,与天际相接,夕阳的余晖洒在沙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金色的绸缎。
胡商走了过来,递给林望一碗水:“先生,喝口水歇歇吧。今日这场仗,打得真是漂亮!”
林望接过水碗,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液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一身的疲惫。他看着胡商,笑着道:“这下沙洲故道,算是彻底安稳了。”
“是啊!”胡商感慨道,“以后来往的商队,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这都多亏了先生和秦将军!”
两人正说着话,秦昊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地图,脸上满是喜色:“先生,胡老板,我刚收到消息,叶老匠的书信起了大作用!朝廷已经下令,在沙洲故道沿线设立驿站,派兵驻守,保障商路畅通!”
林望闻言,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这沙洲故道,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是盗匪横行的险途,而是一条连接西域与中原的通途大道。
夜色渐浓,黑风寨里燃起了篝火。士兵们架起烤羊,斟满烈酒,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胡商和秦昊坐在篝火旁,推杯换盏,相谈甚欢。林望独自一人坐在远处的沙丘上,望着天上的繁星,手里摩挲着叶老匠送的那枚胡杨玉佩,玉佩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玉香。
他想起了溪村的老槐树,想起了李郎中的米酒,想起了阿芷的笑容,想起了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这场红尘游戏,有刀光剑影,有烟火人间,有别离,有重逢,有坚守,有放下。
前路漫漫,不知还有多少风景,多少人事,在等着他。
篝火旁的笑声渐渐远去,戈壁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他的发梢。林望抬起头,望着漫天繁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场红尘游戏,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