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转身往书房走去,“去拿条你穿着合适的裤子过来,比着裁。”这次他就不信了,比着裤子做,还能做短了。
池骋选了一条他最常穿的休闲裤,拿到了温晁面前。
温晁已经在他平常看书用的小案几上清出了一块地方,铺上了一块干净的深色软布。
旁边放着精巧的紫檀木针线盒——这还是他在陈情世界买的,真是有年头了,里面针、线、小剪子都有,后来来到这个世界他又买了软尺之类的工具。
他接过池骋递来的裤子,先是仔细将两条裤子平铺对比,用软尺精确量了长度差。
然后拿起画粉,在需要接续的裤脚内侧轻轻画下标记线,动作娴熟利落。
池骋就拖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一手支着下巴,看得目不转睛。
他见过温晁在谈判桌上锋芒毕露,见过他在厨房烟火气里的柔软,却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沉静专注地做女红。
暖黄的灯光勾勒着温晁低垂的侧脸,长睫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神情认真得近乎虔诚。
他拈起针线的指尖白皙纤长,动作却稳而有力,穿针引线,针脚细密匀称,几乎看不见痕迹。
“你还会这个?”池骋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这画面。
“学过一点。”温晁头也没抬,指尖灵巧地牵引着同色的线,“以前看邻家姐姐刺绣,觉得有意思,就跟她学了学,后来自己又找了师傅学了制衣。”
他的刺绣还是江厌离教的呢,不过后来为了温逐流的小命着想,没在陈情世界精进过。
不过后来去了古剑世界,他精进了,就是学做菜的时候,顺便学的。
他的谓谓,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这些细碎的、不为人知的技能,像散落的珍珠,被他一点点拾起,拼凑出爱人更丰富迷人的轮廓。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极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针线穿过时的窸窣声。
没过多久,温晁剪断线头,将裤子拎起来抖了抖,递给池骋:“好了,试试。”
池骋接过,触手处裤脚拼接的地方平整柔软,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接缝。
他迅速换上,站在穿衣镜前。长度果然刚刚好了,笔直地垂落,盖住脚踝,与他其他裤子无异,甚至因为温晁精细的手工,裤脚的收边比原版更显精致。
“完美。”池骋转过身,大步走过来,一把将还坐在案几前的温晁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小半圈,“我家大宝手真巧。”
温晁脸色粉粉的,下意识搂住池骋的脖子。
看着池骋高兴的样子,看来姜小帅说的也有一点点道理。
池骋把人放下,却依旧圈在怀里不肯松手,低头用鼻尖蹭他的颈窝:“谓谓,我越来越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是救了全银河系。”
温晁自信骄傲抬头:“肯定的,不然你怎么能遇上我这么好的人。”
池骋这话他爱听,他就是那——么棒的人。
池骋真应该庆幸,他不想赔积分,不然就池骋这样的,他都不带搭理的,现在的池骋才勉勉强强吧。
池骋低低笑出声,他家谓谓真的很可爱,有时候害羞的不行,有时候有骄傲神气的不行,有时候又乖的不行,怎么能够那么惹人爱啊。
不过看着人这么骄傲的样子,池骋坏心眼上来,抱着温晁,笑着说:“是,我家谓谓哪都好,就是一点,是个磁铁公鸡。”
温晁疑惑:“什么磁铁公鸡?”他听过铁公鸡,怎么还出了个磁铁公鸡。
池骋低笑着解释:“你呀,不光一毛不拔,还从别的公鸡那吸毛。”
池骋这话说得促狭,眼里闪着戏谑的光,明显是在调侃温晁平日里在某些事情上“精打细算”的作风。
温晁一听,先是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那点因为被夸而浮起的薄红“唰”地一下蔓延开,他的风评,真的被害了。
对于害他风评被害的那个罪魁祸首之一,温晁抬手捶了池骋胸口两下,力道不重,更像是恼羞成怒的象征性反击。
“你才磁铁公鸡!你全家都磁铁公鸡!”他瞪圆了眼睛,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生动得不得了,“我那叫……叫合理规划!你懂不懂!”都怪该死的剧情。
“懂,懂。”池骋笑着捉住他手腕,顺势将人更紧地箍进怀里,低头去蹭他发烫的耳尖,“我家谓谓最会规划了,连给我的爱都规划得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温晁心里一咯噔,不过观察池骋发现不是那个意思,心里松了口气。
这话听着像是抱怨,实则满是纵容和得意。
温晁轻哼一声,靠在他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衬衫的纽扣。
“知道就好。”他小声嘀咕,算是接受了这个带着亲昵意味的“污蔑”。
池骋心里软成一滩水,抱着人晃了晃,像哄小孩似的。“不过谓谓,”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点诱惑,“你看,我这么配合,让你‘拿捏’……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温晁警醒地抬头:“什么奖励?”
池骋眼神往卧室方向飘了飘,意图明显。
温晁立刻从他怀里挣出来,一脸正色:“裤子也改好了,我去把针线收拾一下。”
说完转身就去收拾案几上的东西,动作飞快,耳朵尖却还是红的。
池骋却没放过他,从背后轻轻环住温晁的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针线什么时候收拾都行……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请教’吴老师。”
“请教什么……”温晁背对着池骋,是真的很想翻个白眼,不过不符合他的形象,温晁忍住了,其实不问,温晁都知道这人要干嘛。
不过想想姜小帅说的,他觉得还是配合一下池骋吧,万一真有用的话,他到了别的世界,要是还有爱情方面的,他可以减少翻车的情况。
“请教……”池骋的吻落在他颈侧,声音含糊又滚烫,“怎么把我家这只骄傲又体贴、聪明又害羞的……磁铁公鸡,哄得心甘情愿,多拔几根羽毛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