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珘面色凝重，他亲眼看着池杳如的修为一路下跌最终停留在筑基期。
没了修为，她扛不住这个东西的伤害，已经七窍流血。
他急忙拿出丹药喂她服下，又抬手抵住她的后背输送灵力。
可那灵力并没有输进池杳如的身体里，她七窍里的血越流越多，整张脸惨白如纸。
他手掌颤抖，第一次对一个东西生出忌惮。
系统还在继续，它轻而易举地躲开‘有情’的攻击，惩罚加码，池杳如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那一刻，她好像切实地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她咬紧牙关不肯妥协，系统越是这么做，越是心里有鬼。
见她冥顽不灵，系统召来天雷。
姜衍珘看着熟悉的紫雷，大惊失色。他将池杳如紧紧环抱在胸口，抬头望着即将劈下来的天雷，闭了闭眼。
“答应他吧。”
迷迷糊糊中，池杳如听到姜衍珘这样说道。
她张了张嘴，还没有回答就听见轰隆一声。
就在此时，‘有情’放弃追逐系统，横在池杳如头顶。
姜衍珘也一脸决绝地打出结界，将池杳如保护起来。
预想中的雷击没有到来，可脑海里的伤害还在继续，池杳如顶不住险些晕死过去。
“答应他吧。”姜衍珘再次说道。
池杳如靠在姜衍珘的胸口，“你”
“我都听到了，答应他吧。”
池杳如不可置信，姜衍珘既然听到了就该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反派里，还有他的好朋友。
他怎么能妥协！
姜衍珘看透池杳如的内心所想，搂着她的手紧了紧，“答应他。在没有反抗之力之前，反抗只是徒劳。”
池杳如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可等她有反抗之力的时候，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杳如，事情还没成定局，我们还有机会。”
池杳如眼皮颤了颤，良久，她才吐出一个字，“好。”
她气若游丝，“我答应了，会继续攻略。”
系统没有立即收回惩罚，言语中暗含警告，【你要清楚，你得来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以后不要再不自量力了。】
池杳如咬牙切齿，“好。”
话落，脑海瞬间恢复了平静。霎时间，浑身充满了力量，失去的修为回来了。
系统消失在原地，她在脑海里出现了系统的声音。
【下一个攻略对象暂时没到黑化的时间，你可以休息一下。
池杳如不想搭理，但忍不住有问题想问，“一定要在黑化之后再攻略吗？提前干预不是更好？”
系统含糊其辞，【现在不是好时机。】
“哦。”
姜衍珘替池杳如疗完伤，把她抱到床上。
他眼中含着关切，“好些了吗？”
“恩，好多了。你那边怎么样？”
姜衍珘陡然失笑，池杳如不明所以，蹙了蹙眉头，“你笑什么？”
“笑你。明明心怀大义，还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刚刚还在为了反派据理力争，现在又迫不及待关心魔族的事，担心魔族危害苍生。”
“你在取笑我！”池杳如杏眼微瞪。
姜衍珘紧紧握着她的手，“认识你这么久，还是感叹你怎么有这么多感情。”对谁都是全身心的付出，感情充沛而强烈。
“难道你不觉得他们的死可惜？难道你不觉得系统这么做是错的？”
“觉得，但现在还动不了它，我们得”
池杳如手指一合夹住姜衍珘的嘴唇，“别再说了。”
系统都能听到，还是别说出来了。
这件事确实得从长计议，好在她一开始就留了后手。
姜衍珘拉下她的手，“我已经给师父去信，告知他虎族发生的事。”
“他没说你吧？”
历练去了妖界，也不知道那老登会不会怪他。
“没有。”他说这件事时，师父一开始并没有在意。有人历劫的事已经传遍了修仙界，九道天雷是晋升大乘期的雷劫，而修仙界晋升大乘期的人不多。
玉珏的消息传过去后，师父的第一句话便是问他是不是晋升了。
在得到他的肯定回答之后，师父又关心了几句。
他急着说魔族的事，打断了师父的话。
师父满心都是他步入大乘期的事，所以提及魔族在虎族鬼鬼祟祟有所图谋时，他没有多问，只说会向其他几个宗门传达这个消息。
而他也以还要追击魔族，阻止魔族的阴谋的理由，没有回去。
而后他又联系了绥昭。
绥昭正在魔界，魔界此时也面临着难题。
“什么难题？”
姜衍珘目光沉沉，语气也有些沉重，“暗黑沼泽在扩大。”
暗黑沼泽是魔族不能修炼灵力的罪魁祸首，他位于魔界的边界。
这些年，魔族受到瘴气侵蚀痛苦不堪。但因为暗黑沼泽离得远，他们挺一挺也就过来了。
可如今，暗黑沼泽在扩大，挤压魔族的生存空间。
若有朝一日，暗黑沼泽将整个魔界占据，魔族将无处可去，甚至会死。
“无处可去？”
姜衍珘点头，解释道：“他们受瘴气的迫害，但也不能完全离了瘴气。暗黑沼泽在扩大，但瘴气的范围却没有。”
魔族修炼是将瘴气转化为魔气，魔族想要强大，必须依赖瘴气。
暗黑沼泽扩大，瘴气的范围没有，那就意味着，以后魔族想要依靠瘴气生存，就必须得在沼泽之上安家。
且不说沼泽之上安家的困难，单说暗黑沼泽的瘴气就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若真有这么一天，魔族不是正好可以提出将魔界移个位置？”
“修仙界和妖界的人不会同意，而魔族也担心修仙界和妖界的人联合起来围攻魔族。”暗黑沼泽是天然的屏障，他们一旦离开沼泽的保护，就失去了优势。
绥昭为什么想要和平解决，就是想和修仙界约定，不能在他们离开暗黑沼泽之后趁人之危。
魔族离开暗黑沼泽，势必要想办法重新修炼灵力，否则没有魔气，他们就等于等死。
魔气转化灵力之法有危险，如何护住整个魔族也是问题。
避免他们违反约定，按照绥昭原本的计划，一部分人留守魔界，一部分人去修仙界安家转化灵力，另一部分负责护法。可暗黑沼泽若是逼得他们无法留在原本的魔界，这样的安排就无法实现，这对魔族来说并不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