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清楚凭自己做不到,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反抗。凭那些有野心的殿主也做不到,因为他们已经适应了魔界。
尊上是唯一一个说要带他们脱离魔界的人,那时暗黑沼泽还没有扩散的迹象。
大家都很期待,同时心里也没有底。
毕竟瘴气的影响是长久的,会跟随后代的。离开了魔界,他们真的能好好活下去吗?
绥昭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一边寻找离开魔界的办法,一边也在寻找魔族离开瘴气还能继续生存的办法。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暗黑沼泽没有给他时间。
他胸口堵得慌,想完成养父母的遗愿,又怕自己做不到让大家失望。
他板着脸,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焦躁,“你们各自回去,看看手下人都是什么想法。我要往修仙界走一趟,魔界有什么事立马传信给我。”
墨林和越真一同抱拳,应道:“是。”
绥昭一出魔界就发现这里有守着的修士,显然对魔界严防死守,生怕魔族的人出去了。
守着的人修为不算高,他离开他们也察觉不了。
他拿出玉珏,联系了姜衍珘。
自巡查的人撤回去之后,姜衍珘和池杳如也找了地方隐居。
过几日就是姜衍珘的六百岁生辰,难得放松,池杳如想和姜衍珘庆祝。
何崇山催了好几次让姜衍珘回去,姜衍珘都以寻找飞升的契机拒绝了。
两人享受着静谧的时光,本来还想把霜芙叫过来。
但霜芙一月前说自己要闭关,会在姜衍珘生辰那日出来。
他们不想打扰,就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绥昭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池杳如正兴致勃勃地和姜衍珘讨论怎么过生辰。
“你等着吧,我要给你过一个难忘的生辰!”池杳如信誓旦旦。
姜衍珘抚着她的脑袋莞尔,“好,我等着。”
这时,玉珏亮起,绥昭的声音传来,“姜衍珘,方便见一面吗?”
姜衍珘看向池杳如,见池杳如点头才回道:“你来吧。”
他留下地址,便掐断了联系。
“绥昭肯定是为魔界的事来的。”池杳如托着下巴,神情苦恼道。
出于朋友情谊,他们肯定是想帮绥昭的。
只是,绥昭的心思他们清楚,可其他魔族呢?
他们如何确保这其中没有浮嵩、菖冶之辈。
姜衍珘抚平她皱巴巴的额头,“先看看绥昭如何说。这件事并非没有转圜的地步,关键在于绥昭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他又能不能震慑住
池杳如撇撇嘴,“估计难吧。”毕竟出了两个祸害。
姜衍珘如何不知池杳如心中所想,不由得失笑,“这件事也怪不到绥昭身上。没有谁能做到面面俱到,绥昭自己都有事情要忙,如何能将
池杳如坐直了身体,“也是。皇帝”
她也不是怪绥昭,而是能不能震慑住。
那么多人,总有疏忽,哪里管得过来。
“不说这些了。”
姜衍珘想也不想地回道:“不会。”
“六百岁诶,人生有多少个”话还没说完,池杳如便尴尬地笑了两声。差点忘记了,姜衍珘还是可以有挺多个六百岁的。
“咳,这种整百的岁数,应该还是值得庆祝的吧?”
姜衍珘眉眼含笑解释道:“我们并不太在意寿辰,年龄通常是用来衡量一个人是否厉害的标准,除此以外,没什么用处。”
年龄大小和修为的高低,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天赋和厉害程度。
池杳如扁扁嘴,“好吧,是你们修士的寿命太长了,过生辰对你们而言太频繁了。不像凡人,人生不过百年,每一年都值得珍惜庆祝。”
姜衍珘纠正道:“是我们。”
池杳如迷茫地眨眨眼,“什么?”
姜衍珘重复道:“我们修士。”
池杳如又无语又觉得好笑,毕竟这也不是姜衍珘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纠结了。
她故意道:“我现在还是凡人的思维,就是你们修士。”
“我们。”姜衍珘固执道。
见他皱起眉头,池杳如无奈改口,“好,我们。”
相处这么久,池杳如又发现了姜衍珘的小性子——固执。
他尤其见不得她把他分割开,不喜欢把他排除在外。
她知道,是因为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未解决的问题。
系统已经一年都没有音讯了,池杳如乐得自在。但姜衍珘却有些担心,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担心的同时,又卑劣地感到高兴。
攻略任务一天不发布,就意味着池杳如离回家的日子还早。
两人默契地从不讨论这个问题。
他们所在的地方设下结界,三界无人能找到他们。
绥昭一出现,姜衍珘便有所察觉,挥手打开结界的口子,绥昭走了进来。
这是一处小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花草。中间辟出一条小路,蜿蜒曲折,顺着小路前行走过一条小溪。
溪里游着胖胖的锦鲤,尾巴一扫溅起水花。
绥昭看着这模样,不知为何想起了霜芙。
他和霜芙已经一年未见了,也不知道霜芙会不会把他忘了。
他无奈地甩了甩头,身上的担子还未卸,哪里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继续往前走,入目的是一座两层的木楼,抬眼,池杳如和姜衍珘正坐在二楼朝他招手。
他走进大门,映入眼帘的是许多未曾见过的玩意儿,看着像是玩耍之物。
这些东西里,只认出了秋千和摇椅。
他拾级而上,二楼摆着一张书桌,地上散落着许多未画完的符纸,一看就知道是池杳如在学画符。
看来这两人的日子过得很滋润,倒是令人羡慕。
“绥昭,过来坐呀。”
池杳如的声音响起,绥昭才从思绪中抽离。
他快速走到窗边坐下,“许久未见,你们过得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