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关进来的,您是教导员,怎么也被关到这里来了?”
谭晓琳的脸色沉了沉。
“因为我反对他的训练方式。”
她缓缓开口。
“我去找陈烬理论,告诉他这种极端的方式会出人命,是在践踏她们的人格尊严。”
“然后呢?”叶寸心追问道。
谭晓琳自嘲地笑了笑。
“然后,他就说,既然我这么同情你们。”
“这么觉得不合理,那就亲自来体验一下好了。”
“于是,我就被丢进来了。”
说到这里,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一张张惊愕的脸。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在这里,他就是天,他就是法。”
“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也没有任何人能挑战他的权威。”
水牢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女兵们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就是天,他就是法……”
沉兰妮喃喃地重复着谭晓琳的话。
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算是听明白了。”
“搞了半天,咱们这是碰上一个无法无天的超级纨绔了啊?”
“仗着自己有点权力,就跑来咱们这儿作威作福了?”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不就是个二代吗!”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谭晓琳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你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他不是普通的二代。”
谭晓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淅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是东南军区总司令的外孙。”
“京平陈家的太子爷。”
轰!
这个消息,比刚刚得知谭晓琳被关进来还要让人震撼。
东南军区总司令!
京平陈家!
这两个名头,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现在,它们居然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个折磨她们的魔鬼教官!
“我靠……”
沉兰妮彻底傻眼了,半天没憋出第二个字来。
这背景,也太硬核了吧?
简直就是王炸!
“所以,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军官……”
“他是来……体验生活的?”
有女兵小声地猜测道。
“体验生活会这么折磨我们?”
立刻有人反驳。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猜测陈烬到底是什么来头的时候。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叶寸心,冷不丁地开口了。
“别用你们的脑子去揣测他。”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
“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沉兰妮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刚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她扭头瞪着叶寸心,呛声道。
“哟,听你这口气,你很了解他?”
“怎么着,就你一个人见过世面,我们都是土包子呗?”
叶寸心瞥了她一眼。
“我不是了解他。”
“我只是单纯地陈述一个事实。”
“一百个你,捆在一起,都不够他一根手指头打的。”
这句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沉兰妮当场就炸了。
“叶寸心!你什么意思!”
“你瞧不起谁呢!”
“一百个我?你还真敢说啊!”
“我承认他背景牛逼,但这跟他能打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现在还是封建社会,凭身份压人吗?”
“老娘好歹是亚洲跆拳道锦镖赛的亚军!”
“我还就不信了,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下来?”
沉兰妮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起伏着。
叶寸心抱着手臂,冷笑一声。
“跆拳道亚军?”
“很厉害吗?”
“那你大可以去试试。”
“看看他会不会因为你是个亚军,就手下留情。”
“你!”
沉兰妮气得语塞,指着叶寸心的手都在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水面,溅起大片水花。
“好!”
“叶寸心,我跟你赌了!”
“等有机会,我肯定要跟他过过招!”
“要是我能接下他一招,你就给我洗一个月的袜子和内衣!”
“要是我输了,别说一个月,我给你洗一年的!”
“你敢不敢赌?”
叶寸心嘴角一扬。
“这可是你说的。”
“好啊,我赌了。”
“啪”的一声,两人在冰冷的水中,狠狠地击了一掌。
清脆的响声在水牢里回荡。
所有人都被她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蒙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打这种赌?
谭晓琳看着一脸不服输的沉兰妮,无奈地摇了摇头。
“沉兰妮,我劝你还是现在就准备好给她洗一年的衣服吧。”
“这个赌,你输定了。”
沉兰妮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教导员,您怎么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我承认他背景是厉害,可这跟身手是两码事吧?”
谭晓琳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段位?”
沉兰妮愣了一下。
“您?”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谭晓琳缓缓说道:“我是空手道黑带七段。”
水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沉兰妮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谭晓琳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去找他理论的时候,也动了手。”
“结果……”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我连他一招都没走过。”
“或者说,我根本就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感觉眼前一花,人就已经被他一脚踹飞了出去。”
“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整个水牢,安静得可怕。
沉兰妮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不会吧……”
“一脚……就把您……”
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那……那也可能是您没防备……”
“我是说,我是亚洲亚军,我抗击打能力很强的!”
“我就不信,我连他一招都扛不住!”
她还在嘴硬。
谭晓琳叹了口气,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不让她亲身经历一次,她是不会死心的。
角落里的曲比阿卓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沉兰妮这次,真的要输得很难看了。
沉兰妮的目光,忽然转向了一直看好戏的叶寸心。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叶寸心。
“哎,不对啊。”
“叶寸心。”
“你怎么对他这么了解?”
“又是知道他很能打,又是知道他背景不简单。”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认识他?”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是啊。
叶寸心从一开始,对陈烬的态度就很奇怪。
不象是单纯的学员对教官的敬畏,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叶寸心身上。
叶寸心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闪躲,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认识。”
她回答得很干脆。
“哇哦!”
沉兰妮立刻发出了夸张的怪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