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城北禁军大营。
咚咚咚——
闷雷般的马蹄声,惊醒了辕门前打盹的禁军士卒,当辕门前的十几名禁军士卒反应过来,三百名黑甲铁骑,裹挟着寒风,已经冲到了他们的身前!
望着眼前三百名身着精锐甲胄的黑甲骑兵,看守辕门的十几名禁军士卒被吓得脸色发白,生怕眼前的三百黑甲骑兵会直接冲入大营中!
“你你们是何人,胆敢冲撞禁军大营!”
看守辕门的禁军都头眼神颤巍巍的说道。
“你们的将军呢,让他速速出来硬接镇北侯!”
李长安骑着马匹越众而出,走到禁军都头的面前道。
“张将军昨夜回府,今日还没有前来。”
听到镇北侯三个字,禁军都头瞳孔猛缩,下意识的开口道。
“混账,身为一营主将,居然私自离营,谁给他的胆子!”
李长安手中马鞭轻扬,大声怒斥道。
“你是何人,居然敢在我们禁军大营门前,喝斥我们禁军主将,又是谁给你的胆子!”
三百铁骑的马蹄声,惊醒了整个禁军大营,一名身穿都尉战甲,满脸络腮胡的矮胖都尉带着数百名衣衫不整的禁军士卒,走到营门前大喝道。
“是我给他的胆子,你有意见吗!”
三百骑兵中间分开一条通道,一身寒龙战甲的王虎,带着一身银甲裹身的白余霜,走到大营门前道。
“你是镇北侯,王虎?”
矮胖都尉双目打量着马背上的王虎,眼神带着几分怀疑道。
“正是本侯!”
王虎眼神冷漠的看着眼前脑满肥肠的矮胖都尉道。
“卑职禁军都尉高灿,拜见侯爷!”
矮胖都尉见到王虎承认了镇北侯的身份,装模作样的抱了抱拳道。
“张向北呢!”
王虎眼神带着几分寒意道。
“回禀侯爷,昨日张将军家中有事,所以向靖国公告假回了府!”
高灿满脸不在乎的说道。
“难道你们不知道,这里的两万禁军已经划归本侯管辖,明日就要随本侯出征了吗!”
“就算要请假,也要来找本侯,而不是找靖国公!”
王虎声音冰寒道。
“不好意思侯爷,我们也不知道你每天身在何处,所以张将军只能向靖国公告了假,要不等张将军回来,您自己去问问?”
高灿满脸嘿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来人,去将张向北给我押来,另外将靖国公也给我请来,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向靖国公告假!”
王虎眼神冷酷,骑着马匹朝着军营内走去,完全把高灿等人当成了空气。
“李长安,你带人去将张向北押到军营,赵小塘你带人去请靖国公!”
望着王虎进入大营的背影,白余霜迅速对李长安和赵小塘下令道。
“诺!”
两人抱拳低首,各自带着十几骑朝着内城奔去。
“卫焱,你带一百骑跟着李长安,若是有人反抗,格杀勿论!”
白余霜又重新对卫焱说道。
“诺!”
卫焱抱拳低首,迅速带着一百亲卫骑兵朝着李长安追去。
“快派人去通知庆阳侯,就说镇北侯王虎来了!”
高灿听到白余霜的发号施令,立即小声的对身旁两名禁军士卒说道。
“是!”
两名禁军士卒点点头,悄悄从一众禁军身后溜走。
“入营!”
白余霜对高灿的小动作视而不见,手中马鞭轻挥,发出一声脆响,带着剩余的一百多骑兵朝着大营中冲去。
咚咚咚——
轰隆隆的马蹄声,似乎忌惮的在禁军大营中响彻,最后全部跟着王虎来到了营内的巨大校场上。
偌大的校场上,看不到一个训练的禁军士卒,只有王虎骑在马背上,孤零零的站在校场中央。
很快,王虎到来的消息,传遍了整座大营,偏将李如风带着高灿和其余三名都尉,全都来到了校场边上。
“卑职拜见镇北侯!”
成熟稳重的李如风,见到王虎策马走来,连忙抱拳弯腰道。
“你是李如风?”
王虎看着留着三寸短须,眉目和善的李如风问道。
“回侯爷,末将正是李如风!”
李如风抬起头回答道。
“你可知道,两日前陛下已经下旨,将你们全都划归到了我的麾下?”
王虎目光凛凛的盯着李如风道。
“末将知道!”
李如风没有丝毫犹豫道。
“那为何张向北还会向靖国公告假,擅自离营?”
王虎眼神闪过一抹杀意道。
“这——”
李如风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着急,一会靖国公和张向北就来了!”
王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调转马头,悠闲的骑着马在校场上闲逛起来。
嗒嗒嗒——
王虎骑着马匹,围着巨大的校场足足转了两圈后,靖国公程远山才姗姗到来。
“怎么了这是?”
看着王虎骑着马独自在校场上转圈圈,程远山对着李如风问道。
“张将军昨日擅自离营,说是跟您告过假了,等会您看要不要帮张将军说说情。”
李如山脸色有些不自然道。
“真是愚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目无军纪,擅自离营,这张向北是完全没把镇北侯放在眼里啊!”
程远山眼神冰寒道。
“张将军是庆阳侯的堂弟,背后又有张家撑腰,一直都不太瞧得起镇北侯,你说他会把镇北侯放在眼里吗!”
李如风小声的说道。
“呵呵,那就看是张家的实力硬,还是镇北侯的刀更硬了!”
程远山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道。
他也早就看张向北不顺眼了,要不是因为太子、庆阳侯和张家的原因,他早就收拾张向北了!
可还没等待他出手,赵隆兴就将张向北掌管的两万禁军划归到了王虎麾下,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白统领,人带来了!”
没过多久,李长安率领的一百余骑返回禁军大营,在其身后的一匹战马背上,则拖着一名被五花大绑,只穿着一件白色内服和黑色裤子的三十多岁男子!
男子面容有些清瘦,眼窝深陷,像是没睡醒,下巴上留着两寸短须,黑发竖起,用黑带绑着,显得又干练又带着几分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