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谢谢你们的消息!”夏可可郑重地向他们道谢。
雷鹏他们也没有多留,交换完情报,又留下了一点食物和水,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商场的黑暗中,夏可可和牧广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仿佛偷到鸡的狐狸般的笑容。
“嘿嘿嘿”牧广搓着手,笑得一脸鸡贼。
夏可可也跟着笑,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两人一拍即合,兴高采烈地回到了车上。
一上车,两人一个人翻出了自己的铜钱,一个人翻出了自己的塔罗。
既然有了捷径,那不直接走捷径,他们是傻子吗?
找不到?
不存在的,不存在的,绝对不存在的。
亚当斯可能找不到,但和他俩有什么关系。
两人将后排昏迷的亚当斯往旁边推了推,清出一块空地,然后就在颠簸的车后座上。
夏可可深吸一口气,神情专注地开始洗牌。她手指翻飞,塔罗牌在她手中发出一连串流畅的“哗啦”声。
另外一边牧广也在拿出了铜钱之后扔了出来。
与此同时,夏可可也从牌堆里抽出了三张牌,依次翻开。
两人同时凑过去,一个看铜钱的正反面,一个看塔罗牌的图案。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我这卦象显示,往东走!”牧广捏着下巴,一脸神棍样。
“我这边是圣杯骑士、权杖首牌、命运之轮。”夏可可指着牌面,一本正经地解读道,“圣杯骑士代表着新的旅程和机会,权杖首牌是行动力的开端,而命运之轮这可是大阿尔卡那牌,代表着宿命的转动和重大的转折点!方向牌面指引的也是东方!”
两人再次对视,眼睛里都冒着光。
牧广收起他的龟甲铜钱,跳回驾驶座,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他回头看着夏可可。
“去吗?”
夏可可将塔罗牌收好,拍了拍手,斩钉截铁地回答:
“去!必须去!”
有了明确的方向,黑色的越野车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在死寂的城市中横冲直撞。
“下一个路口左转!然后一直开!穿过这个区!”
然而,开车后还没有多久,车子的油表指针,颤颤巍巍地指向了最后的红线。
“呃”牧广看着油表。
当场夭折。
也行
越野车最终在发出几声不甘的“咳咳”声后,彻底熄火,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了路边。
夏可可扶额,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就有一个废弃的加油站。
两人下了车,直奔加油站而去。
加油站里同样一片死寂,加油机上落满了灰尘。
牧广拎起油枪,试着按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
“断电了,肯定抽不上来。”牧广放下油枪,目光开始在加油站里四处搜寻,“得想办法撬开储油罐。”
两人在加油站的工具间里找到了一根撬棍和几个空的铁桶。
在牧广一番叮当乱响的暴力操作后,地下储油罐的盖子被成功撬开,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扑面而来。
“还好,汽油还能用!”牧广用棍子蘸了一点闻了闻,脸上露出了喜色。
在这样一个时间都仿佛凝固了的世界里,汽油竟然没有完全变质,这简直是个奇迹。
他们费力地打了几桶油,正准备往车里灌,车内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两人动作一顿,警惕地对视一眼,然后慢慢靠近越野车。
只见后排车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是亚当斯。
他醒了。
他看起来还有些虚弱,脸色苍白,眼神也有些涣散。
他扶着车门,茫然地看着眼前这座被植物吞噬的死城,又看了看正在加油的夏可可和牧广,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牧广放下手里的油桶,擦了擦手,朝他走了过去,脸上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八卦的笑容。
“哟,醒了?”他绕着亚当斯转了一圈,啧啧两声,“睡得可真香啊。怎么样,感觉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亚当斯皱了皱眉,显然还没从长时间的昏迷中完全缓过神来。
牧广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问道:“喂,问你个事。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变成一个章鱼怪物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
亚当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眼神聚焦,看向牧广。
那眼神里,瞬间闪过了羞耻。
他没有回答,而是“啧”了一声,扭过了头,一副“你再问一句我就揍你”的表情。
牧广看到他这个反应,立刻了然地拍了拍手,一副“破案了”的表情,大声宣布道:“哦——这个反应,那就是还记得!清楚得很嘛!”
眼看亚当斯就要攥起拳头骂人,牧广嘿嘿一笑,抢在他发作之前,从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那把一直被他保管着的木剑,随手扔了过去。
“喏,你的宝贝疙瘩。”
亚当斯下意识地接住木剑,熟悉的触感让他烦躁的情绪平复了一些。
他握紧剑柄,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时,夏可可也走了过来。她没有像牧广那样去揭人伤疤,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符箓,递到了亚当斯面前。
“这个给你。”
亚当斯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夏可可解释道:“我的灵摆里融了龙鳞,对我来说比这些符箓好用。这些符我既不是很用得惯,真打起来也不一定能想起来用。你拿着吧,关键时刻兴许能派上用场。”
亚当斯看着她递过来的符箓,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他的嘴唇动了动,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很轻的音节:
“谢了。”
这声谢谢虽然轻,但旁边的牧广却听得真真切切。
他立刻捂住自己的心脏,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夸张地叫道:“我的天!你竟然跟他道谢了!我!我!我辛辛苦苦把你从山上拖下来,又给你找车,还帮你保管你的宝贝木剑,你到现在都没跟我说过一声谢谢!”
亚当斯抬起眼皮,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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