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会大门还开着,灯还亮着。
众人一个接一个走进去,米拉杰在门口发毛巾,递水。
“辛苦了,洗个澡再睡。”
“知道啦——”
纳兹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啊——累了——”
“你明明玩得最疯。”格雷在他对面坐下,也瘫着。
“要你管!”
“我才懒得管你。”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很轻的笑,但真实。
伊泽瑞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安静的街道。
灯笼都熄了,只剩下月光和星光。
城市睡着了,在做一场温暖的、有糖和烟花味道的梦。
斑鸠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今天”她轻声开口,“很好。”
“嗯。”伊泽瑞尔点头。
斑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
“嗯。”
她转身,走向女生宿舍的楼梯,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
“晚安。”
“晚安。”
伊泽瑞尔看着她上楼,然后转身,看向公会的内部。
纳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哈比窝在他肚子上。
格雷靠着沙发背,闭着眼睛。
艾露莎在给金鱼换水。
米拉杰在收拾大家乱丢的浴衣。
丽莎娜在泡茶。
孩子们被各自的家长接走。
马卡洛夫和基尔达斯在吧台边喝酒,低声说着什么。
公会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水声,轻微的脚步声。
空气里还残留着祭典的味道,糖的甜,烟的香,浴衣的皂角味。
伊泽瑞尔走到沙发边,在纳兹和格雷中间坐下,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纳兹的鼾声,格雷平稳的呼吸,远处米拉杰轻柔的哼歌声,马卡洛夫和基尔达斯的低语。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安眠曲。
他睡着了。
梦里有灯笼,有烟花,有星星,有大家的笑脸。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公会大厅,照在每一个睡着的人脸上。
马卡洛夫喝下最后一杯酒,看着大厅里横七竖八睡着的孩子们,笑了。
“这些小鬼”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公会大厅的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光斑移动,慢慢爬上沙发,爬上纳兹的脸。
纳兹皱了皱鼻子,翻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继续睡。
哈比蜷在他肚子上,尾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格雷在另一张沙发上,睡姿“端庄”得不像话——仰面平躺,双手交叠在腹部,呼吸均匀。
如果忽略他上半身赤裸、浴衣不知何时滑到腰际的事实的话。
露西趴在吧台上,枕着手臂,头发散了一桌。
艾露莎坐在她旁边的高脚凳上,背挺得笔直,但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手里还捧着那个装金鱼的小水盆。
米拉杰在吧台后忙碌,动作很轻。水壶烧开了,蒸汽顶着壶盖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她关火,泡茶,茶香慢慢飘散开来。
丽莎娜在打扫,扫帚轻扫过地板,发出“沙沙”的细响。
她赤着脚,踮着脚尖,生怕吵醒任何人。
门开了。
伊泽瑞尔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袋口冒着热气。
“早。”他轻声说。
“早,ez。”米拉杰微笑,递过一杯茶,“去集市了?”
“嗯,买了早餐。”伊泽瑞尔把纸袋放在吧台上,里面是刚出炉的面包,表皮金黄酥脆,散发着小麦和黄油混合的香气。
香味飘散。
纳兹的鼻子动了动。
格雷的睫毛颤了颤。
哈比“嗖”地睁开眼:“嗳!面包!”
纳兹“噌”地坐起来:“早餐!”
格雷也睁开了眼,坐起身,揉了揉额角:“几点了?”
“七点半。”伊泽瑞尔说。
“才七点半”纳兹哀嚎一声,又倒回沙发,“我再睡五分钟”
“面包要冷了。”伊泽瑞尔平静地说。
纳兹“噌”地又坐起来:“我醒了!”
露西被吵醒,迷迷糊糊抬头,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嗯早”
“早,露西。”米拉杰递过一杯热茶,“喝点茶醒醒神。”
“谢谢”露西接过茶杯,小口啜饮,然后眼睛慢慢睁大,“好喝!”
“加了蜂蜜和柠檬。”米拉杰微笑。
艾露莎也醒了。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低头看手里的水盆,金鱼还在,慢悠悠地摆着尾巴。
她松了口气,把水盆小心地放在吧台上,然后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早,艾露莎。”丽莎娜抱着扫帚走过来,“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艾露莎顿了顿,补充道,“就是脖子有点酸。”
“谁让你坐着睡嘛。”露西笑。
“金鱼需要人照顾。”艾露莎严肃地说。
“金鱼不需要你整晚捧着啦”
“需要。”
“”
格雷起身,捡起滑落的浴衣披上,走到吧台边,拿起一个面包咬了一口。
“唔。”他咀嚼着,评价道,“还行。”
“只是还行?”纳兹已经冲到吧台边,抓起一个面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明明超好吃!”
“跟你比什么都好吃。”
“想打架吗冰块!”
“来啊火焰白痴。”
两人互相瞪眼,但谁也没真动手,主要是没睡醒,懒得动。
公会大门又被推开。
斑鸠走进来。
她已经换回了平时的装束,熟悉的白色和服,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佩带古刀月华。
晨光在她身后,给她周身镀了层淡淡的轮廓光。
“早。”她点头致意。
“早,斑鸠。”米拉杰也递过一杯茶,“吃早餐吗?”
“谢谢。”斑鸠接过茶杯,在吧台边紧挨着伊泽瑞尔坐下。
伊泽瑞尔把纸袋往她那边推了推。
斑鸠看了一眼面包,又看了一眼伊泽瑞尔,然后伸手拿了一个,小口吃着。
“孩子们呢?”艾露莎问。
“在楼上睡。”米拉杰说,“昨天玩得太累,让他们多睡会儿。”
“会长和基尔达斯先生呢?”
“会长在房间,基尔达斯一早就出去了,说去山里转转。”
“又去修炼啊”纳兹啃着面包,“大叔真拼。”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睡到中午?”格雷冷哼。
“我昨天可是最累的那个!烟花秀我出力最大!”
“你那叫出力?你那是乱喷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