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丸脸色变了。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你说我的火焰不够强?”
他缓缓抬头,眼中燃起怒火。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强!”
赤狱出鞘。
这一次,刀身燃烧的是七色火焰。
赤、橙、绿、黄、青、蓝、紫。
七色火焰交织缠绕,在刀身流转,如一道流动的彩虹。
温度没再升高,反而诡异地稳定下来。
但格雷能感觉到——七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其中涌动。
高温、爆炸、毒、迟缓、冰冻、腐蚀、幻觉。
七种特性,融为一体。
“这招是我这一年,为打败妖精尾巴而修炼的。”兔兔丸双手握刀,刀尖指向格雷,“七彩炎阵奥义——”
“彩虹火焰斩!”
踏步,前冲,挥刀。
不是刀气,是刀本身。
赤狱带着七色火焰,斩向冰之宫殿。
刀锋过处,空间扭曲,光线折射,真有一道彩虹从刀身延伸而出。
美丽,致命。
冰之宫殿内,格雷看着彩虹斩来,缓缓起身。
走出王座,到宫殿门前。
抬手,按在冰门上。
“你的进步,我看到了。”
声音平静。
“但这一年的进步,不止你一人。
冰门开启。
格雷走出宫殿,面对彩虹斩击,抬起右手。
没有吟唱。
五指张开,掌心对向彩虹。
“iceake奥义——”
寒气涌出。
不是白色寒气,是冰蓝色的,更纯粹,更冰冷,仿佛连时间都能冻结的寒气。
“北境极寒。”
轻声说。
掌心,冰蓝光芒绽放。
光芒不刺眼,柔和如极地月光。
但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静止。
彩虹斩击,停住了。
七色火焰,在接触冰蓝光芒的瞬间,凝固了。
火焰保持燃烧的形态,但不再跳动,不再散发热量,如同七彩冰雕。
凝固从刀尖开始,沿七色火焰蔓延,向刀身蔓延,向兔兔丸的手臂蔓延,向他的身体蔓延。
兔兔丸想松手,想后退,但身体无法动弹。
那冰蓝寒气,冻结的不只是物质,还有“运动”这个概念。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绝招、自己的火焰、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被冰蓝覆盖。
最终,完全凝固。
擂台上,多了一尊冰雕。
兔兔丸保持挥刀姿态,赤狱上的七色火焰如彩虹般凝固,脸上表情停留在斩击时的决绝。
冰雕内部,兔兔丸的眼睛还能转动。
他看着格雷,眼中是不敢置信,是不甘,是一丝释然。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
格雷放下手,冰蓝寒气收敛。
他走到冰雕前,看着里面的兔兔丸,缓缓开口:
“你的火焰,很有潜力。”
“但你需要选择的,不是‘用哪种火焰’,而是‘为何而燃’。”
说完,转身走向擂台边缘。
身后,冰雕开始融化。
只解冻兔兔丸本人,不解冻他的刀和火焰。精准的控制。
当兔兔丸从冰中脱出,瘫坐在地时,他的刀和火焰还保持着冰封状态。
“我输了。”兔兔丸低头,声音沙哑。
“第二轮第一场,胜者——妖精尾巴公会,格雷!”
裁判声音响起,观众席爆发出热烈掌声。
掌声中夹杂复杂情绪——震撼,敬畏,对绝对实力差距的直观感受。
格雷回到看台。朱比亚立刻递上毛巾。
“格雷大人,好厉害!”她眼睛发亮。
“还好。”格雷接过毛巾擦手,在纳兹旁边坐下。
“北境极寒”纳兹看着格雷咧嘴,“你什么时候练的这招?”
“特训的时候。”格雷说,“艾露莎的剑太快,不开发新招接不住三百剑。”
“切,冰块你进步不小嘛。”
“你也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但嘴角都微扬。
远处,蛇姬之鳞看台。
芭芭莎玛婆婆看着被医护人员扶下场的兔兔丸,轻叹。
“那孩子,已经很努力了。”
“但格雷的进步,更大。”身旁的蛇姬之鳞成员低声道,“他的冰,已经开始触摸‘规则’了。”
“北境极寒冻结的不只是物质,还有魔力的流动。”芭芭莎玛婆婆摇头,“兔兔丸输得不冤。”
擂台上,裁判已经在宣布下一场。
“请选手准备!”
伽吉鲁咧嘴起身,活动脖子,关节发出“咔吧”声响。
“终于到我了。”
他看向擂台,眼中闪着野性的光。
“看我把那女人,砸成铁饼。”
伽吉鲁从看台一跃而下,身形在半空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没有走台阶,而是直接落在擂台上。
“轰——!”
双脚触地,花岗岩擂台炸开蛛网状的裂纹,烟尘如暴风般向四周席卷。
他缓缓直起身,黑色刺猬长发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钢铁般的冷硬光泽,咧开的嘴角露出森白尖牙,眼中满是桀骜。
“没错。”伽吉鲁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姿态随意,“对手呢?快点。”
对面选手通道,阴影中走出一个身影。
凯瑟琳。
人鱼之踵的女魔导士,深蓝色短发被竞技场的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穿着贴身的深蓝劲装,腰系皮质武装带,上面整齐挂着六个皮质水囊。
面容清秀,眼神清澈如湖,此刻却绷得很紧,像拉满的弓弦。
她在伽吉鲁对面十米处站定,双手在身前交握,深呼吸三次,每一次吐息都在调整状态。
“人鱼之踵,凯瑟琳。”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遍擂台。
裁判左右扫视:“双方就位——比赛开始!”
“水涡缚!”
凯瑟琳第一时间出手。
她前踏半步,双手前推,掌心涌出两道湛蓝水流。
水流在空中交缠旋转,精准落在伽吉鲁脚下,瞬间形成直径三米的漩涡。
水流高速旋转,发出“哗啦”的激流声,试图缠住伽吉鲁的双脚。
“就这?”
伽吉鲁甚至没动,低头看了眼脚下的水涡,右脚抬起,重重踏下。
“嘭——!”
水涡如脆弱的玻璃般炸开,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短暂虹光,随即化作雨幕落下。
“试探就免了。”伽吉鲁活动肩颈,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爆响,像生锈的齿轮重新咬合,“直接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