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刘海中小心翼翼地看着王主任问道。
“还能怎么办？”
王主任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赶紧的，把·····把这些收拾起来，缺胳膊少腿的，怎么入殓？”
“等什么等？”
王主任一瞪眼，低声呵斥道：“再等，野狗又来了怎么办？赶紧收拾。”
没人动。
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最后还是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看向院里一众年轻人。
“傻柱，阎解成，许大茂，刘光福，你们都带上手套，大家一起帮帮忙。”
“老刘，老阎，咱们也一起上吧。”
易中海说着，带上衣服劳保手套带上，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捡那只断手。
手指碰到那只冰冷的手时，易中海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一咬牙，把手捡起来，放进麻袋。
阎埠贵，刘海中，傻柱，许大茂等人虽然不情愿，但，这时候也不好意思干站着，硬着头皮上去帮忙。
众人哆哆嗦嗦的把散在地上的“零件”装进麻袋。
捡着，捡着就发现不对了。
“少了条胳膊。”傻柱脸色发白的说道。
“还少了一只脚。”许大茂颤颤巍巍的补充道。
众人又把院里仔细找了一遍，确实少了一条右胳膊和一只左脚。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觉得脊背发凉。
被野狗叼走了？那去哪儿找？
“找，必须找回来。”贾张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走出来，脸色苍白，眼睛通红的扫视全场。
“我儿子必须全乎着走，必须找回来。”
易中海深深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贾张氏，你先别着急·······”
“我能不着急吗？”贾张氏直接冲到王主任面前，祈求的说道：“王主任您得给我作主啊，我儿子死的这么惨，现在可好，连个全尸都没有了。”
贾张氏又开始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王主任眉头紧皱的看着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行了，行了，别哭了。”王主任转身对易中海说道：“组织全院的人帮贾家找。”
“都别愣着了，帮着找，前院后院，胡同里，都找找，一定要把缺的部件找回来。”
大早起，四合院内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所有人都鬼鬼祟祟的在院里的各个角落里搜寻着。
“你他娘的小点声。”刘海中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爸，我这不是着急嘛。”
“着急也不能这么喊，他妈的，我听得都瘆得慌。”
这爷俩正说着，厕所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惊呼声。
“找到了，找到了。”
这是傻柱的声音。
众人赶紧跑过去，只见傻柱站在厕所旁的角落处，指着地上，脸色发白的说：“在·····在这呢。”
众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是贾东旭的右胳膊。
胳膊被啃得不成样子，小臂上缺了一大块肉，露出森森白骨。
“还……还有这个……”傻柱又指了指旁边。
是一只左脚，脚上的鞋已经不见了，脚趾被啃掉了两根。
贾东旭身上的零件找到了，但是现在问题来了。
被啃成这样，怎么入殓？
“什么裁缝这么牛？还会缝这个？”刘海中嘴角抽动了两下。
易中海捂着鼻子，走上前说道：“能找到就不错了，只要不缺胳膊少腿的，能让贾东旭全乎着走，就行了。”
“也只能这样了。”其他人也纷纷的点了点头。
当众人把贾东旭再次抬进棺材，把断了的胳膊，腿放下后，贾张氏啊自此趴到棺材上，痛声大哭了起来。
经过这一晚上的闹剧，此时所有人都看着贾家的眼神都怪怪的。
“你说这贾东旭，死了都不安生。”
“吸毒死的，能安生什么？老一辈人说的不得好死，无非也就这样了吧？”
“嘘，小点声，让贾张氏听见，又得闹。”
经过这一连串打击，贾张氏整个人都快疯了。
贾张氏现在不吃不喝，就坐在棺材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棺材，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王秀琴倒是该吃吃该喝喝，只是看棺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晚上守灵的还是傻柱，许大茂，阎解成三人。
这回三人老实了，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儿，连大气都不敢出。
“闭上你的乌鸦嘴。”傻柱瞪了他一眼，端起酒杯的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许大茂，你他妈能不能别吓唬人？”阎解成身体往后缩了缩，没好气的骂道。
“说说也不行。”
第二天晚上并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第三天上午，贾东旭出殡的日子到了。
八个壮汉抬着棺材，往城外坟地处走去。
贾张氏，王秀琴，披麻戴孝的跟在后面，院里的所有人基本上都跟着送葬了，就连林青砚也跟在人群后面，算是送贾东旭一程。
还有一个人也披麻戴孝的跟在贾张氏身后。
棒梗。
毕竟是贾东旭的亲生儿子，李莹再不愿意，也得让棒梗跟着。
一路上很是顺利，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棺材下葬，填土，立碑。
此时贾东旭总算是入土为安了。
林青砚看着哭的死去活来的贾张氏，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
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快十年了，就算平时有些磨擦，但是，毕竟是一条生命不是？
“人的命，天注定。”
林青砚仰起头，低声喃喃的说了一句。
等回到四合院，贾张氏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又哭了。
“老头子走了，儿子也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贾张氏哭的凄惨无比，但是院里却没几个人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