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在场所有人和鬼的目光都凝聚在了自己身上。
钟瑶只能讪讪的笑了一下，默默躲在了自己姐妹身后。
“你……你们接着说正事啊！不用看我……”
有她这样一打岔，在场气氛倒是没那么紧绷了。
楚明泽也转过头来，他似乎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从哪儿开始说起，那原本熟悉的称呼在嘴边转了一圈，也最终没有叫出口。
不是不愿意，而是……不习惯了。
母亲死的时候他已经十四岁，懂了很多事情，也明白母亲为什么会选择自杀，可哪怕心智再远超常人的成熟，那个时候的楚明泽到底也只是个孩子。
在苏玲玉死前，他已经独自忍受父亲的冷漠、母亲的抑郁、妹妹的失踪很久了。
早在这之前，他对于父母的称呼，就已经淡了。
“我们先说关于辞……阎王大人的事情吧。”苏玲玉缓缓回神，她心中虽然依旧伤痛，却也知道自己当年自杀对孩子产生了多大的伤害。
面对不成功的婚姻，她作为一个成年人没有选择离婚，没有让出轨的男人受到惩罚，反倒是用惩罚自己的方式，来伤害真正爱她的人。
也不怪明泽此时这个样子。
他这些年想必吃了很多苦，才会有如今这样的性格。
这一切自己都难辞其咎，哪怕他不认她，但只要他还好好的，她就已经知足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辞灵的事情。
苏玲玉主动岔开话题，让其余鬼都悄然松了口气。
楚明泽垂下眼，他心中此时则更为复杂一些。
也明白苏玲玉大抵是误会了。
他从未想过不认自己的母亲，只是他现在一时间不知该说点什么，像是被巨大惊喜冲昏，又被短时间内极端的情绪吊在半空中。
更多的是需要整理情绪的茫然。
“……先说妹妹的事情。”楚明泽嗓音沙哑。
不管怎么说，楚辞灵的事情在此时还是有绝对优先级的。
“咳……”闻鸿轻咳一声，正了神色，“那就先请二位说一下你们那边知道的情况吧，阎王她现在处境到底如何？”
钟瑶听到这严肃的声音，有点上班时开会的感觉了。
作为混沌帮派之主，她先是简单说明了一下混沌的情况，然后就开始着重描述出来前发生的事情。
在说到楚辞灵独身一人引走混沌风暴离开后。
钟瑶能感觉到在场鬼物神情都凝固了一瞬。
“等下，你说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能够保护你们一直不受到混沌之气的侵蚀？”闻鸿一下就问到了重点。
“我们之前并不知道，只能猜测是某物的碎片，但阎王大人来了之后就一眼认出了，告诉我们那是阎王印碎片。”
“阎王印碎片……”
这倒也是楚辞灵去混沌的目的，目前来看似乎没什么问题。
“那碎片现在在哪里？”
“应该已经被阎王大人取走了，她拿着碎片去混沌深处了。”
钟瑶回答。
“胡闹！那碎片怎么能抵御混沌深处的混沌之气？那只是一些碎片而已，又不是真正的阎王印！她明明说过自己不会涉险的！”
还没等闻鸿和安清月说话，徐然就没忍住开口。
可他话音刚落下，就发现对面钟瑶用一种略带疑惑的眼神看向了自己。
旁边晏阳和楚明泽的神情，则带上了一种意料之中的绝望。
绝望……？
众鬼心中一瞬间慌乱起来。
“不对啊，阎王大人身上应当携带着阎王印本体啊，当时那碎片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身上的神器气息吸引到了身边呢。”
“或许……其实她之前一直在瞒着我们，她去混沌根本不是为了寻找阎王印，阎王印从始至终就在她身上。”
两个声音一同响起。
是钟瑶和晏阳。
钟瑶停顿了下，有些惊愕地看向出声的少年。
而晏阳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人的目光，他静静地补充道：
“钟小姐的话更是证明了这一点，同桌……阎王她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选择孤身一人去解决混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