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仇恨,绝望。这些情绪,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他看到的是别的东西。是情报。是价值。这个女人,用了十年时间,像拼图一样,拼凑出了一个关于黑龙会的轮廓。这个轮廓,虽然模糊,但对楚风来说,却是无价之宝。他要去无人区,不仅仅是为了那虚无缥缥的金矿,更是为了那股让他兴奋的征服欲。而苏婉,就是他打开这扇大门的钥匙。
楚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他看着苏婉,就像一个猎人,看到了自己心仪已久的猎物。
“你想报仇,我想发财。”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我们的目标,不冲突。”
苏婉因为激动而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下来。她看着楚风,看着他脸上那自信甚至有些狂妄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怀疑。“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楚风上前一步,逼近了苏婉,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和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气息。“你一个人,报不了仇。你就是再查十年,二十年,也只是个躲在暗处的怨妇。”
楚风的话,很直接,很伤人。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楚风说的是事实。
“而我,需要一个向导。一个了解无人区,了解黑龙会的人。”楚风的目光灼灼,仿佛能看穿苏婉的内心。“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你当我的眼睛和耳朵。”“我带你进去。”“我帮你,毁了他们。”
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苏婉的脑海里炸开。毁了他们?这个男人,他说他要毁了黑龙会?那个连军队都无可奈何的恐怖组织?苏婉的第一反应,是荒谬。是痴人说梦。她看着楚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她没有找到。楚风的眼神,认真得可怕。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霸道。仿佛在他眼里,所谓的黑龙会,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怎么样?”楚风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合作吗?”
苏婉看着楚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脸,很年轻,很英俊,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让人心悸。她看不透他。这个男人,就像一个谜。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十年的等待,十年的绝望,让她早已心如死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能抱着仇恨,在无尽的黑暗中慢慢腐烂。可现在,突然有个人,向她伸出了手。他说,他可以帮她。他说,他要毁了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组织。这是希望吗?还是……另一个更深的深渊?苏婉的心,乱了。她看着楚风,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怀疑,有警惕,有渴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
苏婉的心彻底乱了。这个男人,楚风,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他说要帮她报仇。他说要毁了黑龙会。这些话,听起来是那么的荒诞不经,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那是一种源于骨子里的自信和霸道。
十年了。这十年,苏婉活在无尽的黑暗和绝望里,仇恨是她唯一的支撑。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抱着仇恨腐烂,死去。现在,有人向她伸出了手。这只手,是希望的橄榄枝,还是另一个更深的深渊?苏婉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我……怎么信你?”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死死地盯着楚风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楚风笑了。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种逼人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你不需要信我。”楚风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有些残酷。“你只需要知道,除了我,没人能帮你。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你可以继续躲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抱着你那点可怜的情报,慢慢变老,慢慢死去,直到黑龙会的人哪天心血来潮,找到你,把你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或者,你可以赌一把。”“赌我,能带你杀出一条血路。”
楚风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苏婉最脆弱的伪装,露出了血淋淋的现实。苏婉的身体晃了晃,脸色又白了几分。是啊。她没有选择。她查了十年,也只是个掌握着一些皮毛情报的可怜虫。在黑龙会那种庞然大物面前,她连螳臂当车都算不上。
“我……”苏婉的嘴唇蠕动着,最终,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答应你。”
“很好。”楚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聪明的选择。”他伸出手:“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盟友了。”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自己冰冷的手,和楚风握在了一起。楚风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和她的一片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股莫名的暖流,顺着手心,似乎传到了她的心里。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楚风松开手,直接坐到了旁边的破旧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模样。苏婉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从她父母的惨死,到她十年的追查,她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关于黑龙会的组织架构,活动范围,甚至是几个外围成员的习惯,都巨细无遗地说了出来。楚风静静地听着,偶尔会问几个问题,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越来越亮的光。就像一个饥饿的狼,看到了丰盛的晚餐。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楚风才从苏婉那间阴暗的地下室离开。他呼吸着清晨微凉的空气,感觉通体舒畅。苏婉提供的情报,比他想象的还要有价值。这个女人用十年的偏执,为他勾勒出了一张通往宝藏的粗糙地图。黑龙会,无人区,金矿……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开车回到了住处。推开门,一股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江舒悦正黑着一张脸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神像是要吃人。
“哟,起这么早?”楚风像是没看到她的脸色,吊儿郎当地打了声招呼。
江舒悦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楚风!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昨晚又去哪了?!”
楚风换着鞋,头也不抬:“没去哪,睡不着,出去溜达溜达。”
“溜达?”江舒悦冷笑,声音拔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溜达能溜一整晚?我半夜醒了你人就不在!这都第几次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她死死盯着楚风,“是那个王瑶?还是我上次在你车里看到的那个女的?那个叫苏婉的?!”
她越说越激动,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凭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夜不归宿,而她却要独守空房?
楚风换好鞋,慢悠悠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江舒悦,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嗯?”江舒悦一愣。
楚风的笑容变得冰冷,眼神充满嘲讽:“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江舒悦脸色瞬间涨红。
“我有什么资格?”楚风步步紧逼,“当初在城里,是谁天天晚上跟别的男人发信息聊骚?是谁趁我不在家,跟别的男人出去看电影吃饭?”“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懒得说而已!”
这些话像尖刀狠狠扎在江舒悦心口。她被戳中痛处,一时说不出话,身体因羞恼微微颤抖。“我……我没有!”她嘴硬反驳,声音却底气不足。
“没有?”楚风音调陡然拔高,充满压迫感,“要不要我把那些聊天记录,开房记录,都打印出来贴大街上去,让大家都看看你江舒悦是个什么货色?”
江舒悦脸色“唰”地惨白。她没想到楚风居然什么都知道。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羞辱感将她淹没。恼羞成怒之下,她口不择言地尖叫起来:“楚风!你混蛋!我们离婚!”
“离婚”二字出口,客厅空气瞬间凝固。楚风脸上的冷笑更甚了。“好啊。”他无所谓地摊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不错。“离就离,谁不离谁是孙子。”他顿了顿,看着目瞪口呆的江舒悦,慢悠悠补充:“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房子,是我的名字。‘楚大厨’的店,法人是我。车,也是我买的。”“你跟我离婚,一毛钱都分不到。哦,不对,你的那些包包衣服化妆品,倒是可以带走。”楚风上下打量她一眼,撇撇嘴。“到时候,你就可以净身出户,滚回你那乡下的老家,继续跟你那势利眼的妈过去好日子了。”
冰冷的话语,每个字都像重拳砸在江舒悦心上。她彻底愣住了。是啊。离婚?她拿什么离?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事实: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光鲜亮丽的生活,别人羡慕的眼光,全都建立在楚风的基础上。一旦离开楚风,她将一无所有。她会变回那个从乡下来的土丫头,被所有人嘲笑。不!她不要!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冰冷。
她看着楚风冷漠的脸,所有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前一秒还张牙舞爪的母老虎,下一秒变成了委屈巴巴的小猫咪。她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江舒悦语气软了下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她小心翼翼看着楚风脸色,试图解释,“你总是不在家,我一个人……害怕。我就是想知道你去哪了,没有别的意思。”
看着她这副委屈求全的样子,楚风心里只觉得好笑。还真是能屈能伸啊。可惜,晚了。
“行了,别在这儿演了。”楚风不耐烦地摆手,“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他懒得再掰扯,转身想回房间。
江舒悦心里一慌,连忙伸手拉住他胳膊:“楚风,你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她放下了所有尊严,声音里带着哀求,“我以后再也不问了,你想去哪就去哪,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不管了,好不好?”只要不离婚,让她做什么都行。
楚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看着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楚风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他只觉讽刺。这就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真是瞎了眼。不过,现在这样也好。他需要一个留在江家的理由,也需要一个挡箭牌。而江舒悦,就是最好的人选。
“行了。”楚风甩开她的手,语气依旧冷淡。“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说完,他不再看江舒悦一眼,径直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江舒悦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屈辱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知道,她和楚风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碎了。她也知道,从今天起,她在这个家里,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了。她咬着牙,擦干眼泪,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楚风,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不过。
楚风是谁?
他怎么会在意这么多的。
想要换女人不也是很简单的事情,所以,也知道了很多的事情,也并非如此。
他想要得到的东西,随时都可以拥有的。
楚风来到了超市。
买了一包烟,再买了一瓶啤酒,还有两瓶可乐,一包瓜子,还有辣条。
随后,回到了车里。
把窗户都全部打开。
打开以后,这样就可以把辣条的味道,全部都散出去。
吃了一口。
嗯。
好吃。
味精把辣条的味道提升了一个跨世纪的档次。
觉得有些渴了。
呲。
可乐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