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这位为国奉献一生的老人也激动得说不出话，
抓着林卫国的胳膊，手抖得厉害。
他嘴里就两个字：“好样的……好样的……”
林卫国听着耳边那响彻天际的乐曲，浑身的血都快烧起来。
这乐声可不单是一段旋律。
它是一个古老的民族沉寂百年后，朝全世界发出的一声怒吼！
咱们，回来了！
《东方红》响彻太空的消息，像一阵十二级台风，瞬间刮遍全球。
从华衰顿到莫科斯，所有情报机构的头头们，
在听到这消息后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们想不通，那个穷得叮当响的东方国家，
怎么继“两弹”之后，又一脚踹开太空俱乐部的大门。
国兰利的情报总部更是直接炸锅。
“长官！根据监测，那根本不是一颗只会唱歌的卫星！”
一个情报分析官的脸惨白惨白，报告都拿不稳。
“它发出的信号我们完全破译不了，就像一堆加密过的噪音！”
“还有他们的地面测控站！我们的电子侦察机在天上转悠一天，
连个雷达信号的毛都摸不着！就像是幽灵！”
“这不可能！”
亚洲情报处处长一拳头砸在桌上，眼睛通红，
“他们的技术怎么可能一下子领先我们这么多？！”
“只有一个解释……”分析官声音干哑，
“那个‘深海阎王’……他又出手了。”
林卫国。
这名字又一次像座山一样，压在所有对手的心头。
国内则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从城里到村里，无数人围着收音机，
一遍又一遍听着那段从太空传回来的曲子，听得眼眶发热。
这是整个民族的荣耀。
作为这一切的最大功臣，林卫国却没有泡在庆功酒里。
发射成功后的第三天，他就悄悄坐上回京城的飞机。
“东方红一号”只是个开始，
他脑子里装着一片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侦察卫星、通信卫星、导航卫星……
甚至还有更遥远的载人航天和空间站。
娘的，这辈子是别想闲下来。
当然，在打下一场仗之前，他得先回家充充电。
推开家门，迎接他的是媳妇娄晓娥温柔的笑，
还有两个孩子炮弹一样的拥抱。
“爸爸，你造的那个大神仙唱歌，我听见啦！”
女儿念慈挂在他脖子上，兴奋得直蹬腿。
林卫国笑着把她高高举起。
“对，它会唱歌。以后它还会干更厉害的事。”
休假的第二天，
林卫国让司机把车直接开进科委大院，敲开大领导办公室的门。
“你小子怎么来了？”大领导看到他又惊又喜，
连忙从办公桌后头站起来，亲自给他倒茶。
“不是给你批了一周的假吗？
怎么不多歇两天，不多陪陪老婆孩子？”
“报告首长，家里都挺好。”
林卫国接过茶杯，也没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我今天来是有一件比放卫星还重要的事想跟您汇报。”
“哦？”大领导的表情一下就严肃起来，
“比放卫星还重要？说来听听。”
他示意林卫国坐下，自己也坐直身子。
能让这小子用这种口气说出来的事，绝对小不了。
林卫国没有直接说办大学，而是先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东方红一号’上天，全国都高兴。
但我和钱老他们这些搞技术的心里都清楚，咱们这次是侥幸。”
“我们和国、苏l在航天领域的差距，依然非常大。”
大领导点点头，这他心里有数。
“差距在哪？不光是发动机、材料这些硬件上。
我个人觉着最根本的差距，在人才上。”林卫国的声音很沉。
“我们现在挑大梁的还是钱老、邓老他们这批老专家。
我们这一代也算是勉强能跟上。
可再往下呢？我们的后备力量在哪？”
“一个国家的科技要一直往前跑，
光靠一两个天才或者一代人拼命是不够的。
它需要一个能源源不断培养出顶尖人才的体系。
我们现在恰恰最缺这个。”
这几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大领导的心窝子。
他端着茶杯，陷入沉思。
这些年国家的发展是快，
尤其是在林卫国出现后，更是跟坐了火箭一样。
但越是这样，大领导心里对未来的担忧就越重。
正如林卫国所说，现在全靠这几根顶梁柱撑着。
万一哪天他们累了倒了，谁能接得上？
“卫国同志，你今天来，是已经有想法了？”
大领导抬起眼，瞅着林卫国。
“是，首长。”
林卫国将娄振华的想法，用自己的话重新组织一遍。
“我岳父，娄振华同志，他愿意以‘振华基金’的名义再出资，兴办一所大学。
一所专门给国家培养顶尖工程师的新型理工大学。”
娄振华？大领导对这名字印象很深。
当初那笔天文数字的“裸捐”，就是他亲手批的。
“他的想法是这所大学不追求人多，而是小而精。
每年只招收少数真正有天分、想给国家干大事的年轻人。”
“师资力量可以从咱们科委下属的各个院所里聘请，
让那些一线的总工程师、老专家们亲自给娃娃们上课，手把手地带项目。”
“教学模式上也要彻底打破常规。理论学习和工程实践结合。
从大一开始学生就要进实验室，参与到国家最前沿的科研项目里来。”
“比如我们的‘歼-8’项目、‘相控阵雷达’项目，都可以成为他们的实践基地。”
“我们的目标不是培养普通的大学生，
而是要为国家直接培养未来的总设计师、未来的首席科学家！”
林卫国一口气把自己的构想全说出来。
大领导一言不发地听着，那双眼睛里却烧起两团火。
他被林卫国描绘的这幅蓝图给震住。
这哪里是办一所大学？
这分明是在为共和国的未来打造一个顶尖人才的“孵化器”和“兵工厂”！
让学生直接参与国家最顶级的项目，让总设计师当他们的老师，
这种魄力，这种手笔，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家！
“好！好一个‘未来的兵工厂’！”
大领导一拍桌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卫国同志，你这个想法，比你搞出来的任何一件武器，都更有分量！”
“我们就是要用这种不拘一格的办法，为国家杀出一条血路来！
常规的大学教育培养的是工兵。
而我们现在最缺的是能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卫国。
“这件事我批了！不但要办，
而且要以最高的规格、最快的速度来办！”
大领导声音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
“学校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华夏科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