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
大领导连道两个好字,转过身看着在场所有人。
“我看,卫国同志这份纲要思想深刻,逻辑严密,
既有战略高度,又有实践路径。”
“可以作为我们制定‘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的基础文件!”
大领导顿了一下,再次开口。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框架,里面的每个领域,每个项目,
都需要更详尽的论证。但这第一步,我们迈对了!”
这一锤定音算是给这份蓝图定了性。
会议结束,林卫国走出大门,感觉两条腿都有点软。
这场汇报比他打任何一场技术攻坚战都累。
但他心里清楚,这值。
共和国这艘巨轮的航向,从今天开始要往一个全新的方向猛拐。
带着一身疲惫推开家门,客厅里的景象让他一下就乐出来。
地板上他儿子林安国正趴在那儿,全神贯注地捣鼓他那堆电子零件。
一个用积木和玩具车零件拼出来的小车正在地上慢悠悠地爬。
小车前头还伸出两根铁丝做的“触须”,看着特别滑稽。
有意思的是当左边“触须”碰到墙,小车就自动往右拐。
右边“触须”碰到墙,小车就往左拐。
要是两根“触须”,小车还会先退一小步,
再往右边拐个大弯,想法子绕过去。
整个过程虽然看着笨,但那股子智能的味道挡都挡不住。
“爸爸,你回来啦!”
妹妹念慈像只小喜鹊,一下扑进他怀里。
林卫国抱起女儿,眼睛却盯着儿子的“发明”,越看越有味。
“安国,你这小车,可以啊。”
可眼睛里那光把他心里的得意全给出卖。
“它能自己躲东西。”他言简意赅。
林卫国蹲下身,仔细看那个小车。
我靠!
这小子居然用上他给的那些最简单的逻辑门芯片——与门、或门、非门。
两根“触须”关,通过这几个小芯片一组合,
硬是实现“左碰右转、右碰左转、都碰后退”的复杂判断。
这不就是一个最原始的避障机器人吗!
林卫国心里跟炸开一样。
这小子才八岁,连编程是啥都不知道,
居然凭着一股子天生的直觉把这玩意儿给“凑”出来。
这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安国,过来。”林卫国朝儿子招招手。
安国走到他身边。
“跟爸说说怎么想到这么干的?”
“书上说,蚂蚁用触角探路。”正经地答,
“我就想,让小车也长出‘触角’。”
“你这作品,比上次那个分类机进步一大截。
你已经开始用‘逻辑’控制机器。”
“但是,”林卫国话头一转,“它还能更聪明。”
“哦?”安国的眼睛一下就亮起来。
“你看,它现在只能‘碰’到东西才知道躲。
要是前头是个悬崖或者楼梯,它看不见不就掉下去?”
安国愣住,这问题他真没想过。
“那……那怎么办?”
“咱们得给它安上‘眼睛’。”
“一种不用碰就能‘看’到前头有没有东西的‘眼睛’。”
他从书房拿出一对红外发射和接收管。
“你看这个,一个会发咱们看不见的光,另一个能收这种光。”
“把它们装车前头,让它往前射光。
前头是平地,光就跑远。
要是前头有东西,光就弹回来,被接收管‘看见’。”
“当‘眼睛’看见东西,就给‘大脑’一个信号,
‘大脑’再指挥轮子拐弯。这样它就不用撞南墙才回头。”
林卫国用最土的话给儿子讲明白红外避障的原理。
安国的小脑袋飞速转动,好像一下就想通很多事。
“爸爸,我懂!用光!用看不见的光!”
“这个‘眼睛’也是一种‘传感器’。感器多着呢,
有能‘听’声音的,能‘闻’味的,还有能‘感觉’温度的。”
“等你把这些都学会,就能做更厉害的机器人。”
“嗯!我一定学会!”
安国用力点头,眼睛里全是光。
琢磨怎么给小车安“眼睛”,林卫国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对这小子不用灌知识,只要在他想不通的时候,
帮他把窗户推开一道缝就行。
窗外的世界,得让他自己去看。
旁边的女儿念慈,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给她的布娃娃们“排座位”、“分任务”。
“小熊,你今天站岗。小兔子,你做饭。小猴子,你扫地……”
她安排得明明白白,活脱脱一个“项目经理”。
但都天赋异禀的儿女,忍不住笑出声。
一个天生的工程师,一个天生的管理者。
共和国的未来光有开疆拓土的技术天才不够,
也得有能运筹帷幄的帅才。
他这两个孩子好像正朝着这两个方向,野蛮生长。
另一头,四合院的日子在赵东来的铁腕下,一天比一天清净。
后来点名批评谁家脏乱差,现在又换了新内容。
上头用漂亮的粉笔字写着“院内好人好事光荣榜”。
“何雨水同志热心为邻里服务,义务修理三大妈家电视机,特此表扬!”
“刘光天同志主动清扫院内积雪,方便大家出行,特此表扬!”
这是赵东来想的新招。
他发现光靠罚没用,得让人有盼头。
别说,这招真灵。
以前大伙儿怕上黑板丢人,现在都盼着能上去露回脸。
让赵东来找去“喝茶”几次后,也开始干点人事。
这天,二大妈家的宝贝收音机又哑巴。
“光天,快,给你何师傅送去!”在对何雨水的称呼,
已经从“雨水丫头”变成恭恭敬敬的“何师傅”。
一点不含糊,颠儿颠儿就往前院跑。